十一月中旬，祁氏集团的董事会如期召开了不信任投票。

祁寒是从新闻上看到的。标题很中性："祁氏医药集团董事会否决不信任案，祁正宏留任董事长"。但温辞知道，这个"否决"意味着——祁正宏赢了，但赢得很险。

"我爸打电话来了。"那天晚上祁寒说，"投票结果是七比五。差两票就被罢免了。"

"那——结束了？"

"没有。"祁寒说，"那些投反对票的董事不会善罢甘休。我爸说——他们会在明年的年度大会上再提。"

"你爸怎么说？"

"他说——'让暴风雨来吧，我经历了更大的。'"祁寒顿了一下，"他说的是祁暖。"

温辞看着他。祁寒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他现在完全改喝蜂蜜水了，咖啡只在手术前喝一杯。

"你——担心他吗？"

"担心。"祁寒说，"但——我相信他。"

温辞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松了一下。一年前，祁寒不会说"我相信他"。那时候他和父亲之间是二十年冰川。现在——冰川化了，水在流，虽然浑浊，但确实在流。

"你爸——有问你过得怎么样吗？"

"问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