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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温辞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是妈妈打来的。声音不稳,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辞儿,你爸——摔了。"
温辞的手指在办公桌上停住了。"怎么摔的?"
"工地上。脚手架塌了,他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腰椎压缩性骨折,医生说要做手术。"
温辞闭了一下眼睛。他的父亲——五十四岁的建筑工人,在工地上干了三十年,从没出过事。现在,在一个普通的九月的下午,从三米高的脚手架上摔了下来。
"哪家医院?"
"县医院。"
"我回来。"
温辞挂了电话,在办公桌前坐了十秒。然后他站起来,走进祁寒的办公室。
"祁寒。"
祁寒抬头。他看到温辞的脸色,笔放下了。
"怎么了?"
"我爸摔了。腰椎骨折。在县医院。我要回去一趟。"
祁寒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你——你有手术——"
"取消了。"
"祁寒——"
"温辞。"祁寒走到他面前,手放在他肩上,"你爸生病了。你需要人陪。我取消一台手术不是什么大事。"
温辞看着他。那个男人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是认真的——不是"我在安慰你"的认真,是"我已经决定了"的认真。
"好。"温辞说。声音有点哑。
他们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到了温辞的老家——一个安徽的小县城。县医院不大,三栋旧楼,走廊里的油漆剥落了一半。温辞的父亲躺在骨科病房里,腰上戴着支具,脸色蜡黄。
"爸。"温辞走到床边。
温父看到儿子,眼眶红了。"你回来了——多大事,不用回来——"
"腰椎压缩性骨折,怎么能是小事?"温辞看了一眼片子——L1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约百分之四十。他皱了皱眉,"县医院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