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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不了。"祁寒说,"我不懂商业。而且——"他停了一下,"我爸不让我管。他说'这是我的事,你安心做你的医生'。"
温辞走到他旁边坐下。"那你安心吗?"
"不安心。"祁寒说,"他六十了。一个人扛一个集团——"
"他有手下。有律师。有团队。"
"但他——"祁寒的声音低了,"他只有我一个人。"
温辞看着他。祁寒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已经灭了。他的侧脸在客厅的暖光里显得有点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某种更深的、关于牵挂的疲惫。
一年前,祁寒不会说"他只有我一个人"这样的话。那时候他和祁正宏之间隔着一道二十年的冰川。但除夕那顿饭、那场哭、那些慢慢说出来的话——冰川裂了缝,水从缝里流了出来。
温辞伸出手,握住了祁寒攥着手机的那只手。
"你不是一个人。"温辞说,"你有我。"
祁寒看了他一眼。温辞的手指扣在他的指缝里,掌心暖的。
"我知道。"祁寒说。
他把手翻过来,跟温辞十指相扣。两个人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灭了,客厅的灯还亮着。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有几盏路灯,像一串亮着的珠子。
"明天还有手术。"温辞说。
"嗯。"
"先睡吧。"
"嗯。"
但他们没有动。就这样坐着,手握着手,在七月的夜晚里。
祁寒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温辞——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晚上总是睡不着。"
"现在呢?"
"现在——好一点。"
温辞笑了。他把头靠在祁寒肩上,闭上了眼睛。
"那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