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男朋友。"
祁寒的脚步顿了一下。温辞感觉到他的手指紧了一下——不是缩,是握紧了。
"……你在哪学的这些?"祁寒的声音有点闷。
"我在哪学的?我等你一年多了,祁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祁寒没有回答。但他没有松手。
他们牵着手走过了两个红绿灯,经过了三家奶茶店和一家花店。花店门口摆着一桶桅子花,白色的,香气浓郁。
"等一下。"温辞停下来,从桶里挑了一枝桅子花。
"给谁的?"祁寒问。
"给你。"
祁寒看着那枝白色的花。温辞举着花,冲他笑——那种猫一样的、不紧不慢的笑。
"我不——"
"拿着。"
祁寒看了他两秒。然后他接过花。白色的花瓣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小,像一只落在掌心的蝴蝶。
"走吧。"温辞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祁寒一手被温辞牵着,一手拿着桅子花,走在七月的阳光下。
第三卷的冰,在这一刻,彻底融了。
不是轰然崩塌——是一滴一滴地,从冬天到春天,从春天到夏天。每一次的触碰、每一次的等待、每一次的"我在"——都是一滴温水,落在冰面上,渗进去,化开。
冰下面是什么?
是活水。是温辞。
是二十年的冬天之后,终于到来的夏天。
仁和医院的大楼在远处矗立着,白墙在阳光下反着光。温辞牵着祁寒的手,桅子花的香气飘在他们身后。
他们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大叔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然后看了一眼祁寒手里的花,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走廊里迎面走来刘姐。她看了一眼,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挤了挤眼睛。
温辞笑了。祁寒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他们走进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温辞看到不锈钢门板上映着两个人的倒影——一高一矮,肩并着肩,手牵着手。
电梯门合上了。倒影消失在金属的反光里。
但温辞知道,倒影消失了,人在。
冰融了。夏天来了。
(第三卷冰融之痛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