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心桥计划在宁国市的筛查成果登上了省报。
标题是《仁和医院心桥计划:让先心病患儿重获"心"生》。配图是祁寒在手术室里的侧影,和温辞蹲在小雨床边递猫玩偶的照片。报道写得不错,数据详实,情感真挚,赵院长看了连说三个"好"。
但好景不长。
报道发出后的第三天,温辞在办公室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标题写着"心桥计划财务疑云"。
邮件内容很长,措辞专业,像法律函件。核心指控是:心桥计划接受的祁氏医药集团捐赠款,存在"利益输送"嫌疑——因为祁寒是祁氏集团独子,捐赠实际上等同于"左手倒右手",涉嫌以公益名义为家族企业做品牌营销和税务筹划。
温辞看完邮件,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很久。
他知道这是谁干的。
周毅虽然倒了,但他的"朋友们"还在。医疗系统从来不缺看不得别人好的人——尤其是在心桥计划声势渐大、抢了风头的时候。
"祁寒。"温辞拿着手机走进值班室。
祁寒正在看小雨的术后回访报告,抬头看了他一眼。
温辞把手机递过去。祁寒看完邮件,表情没什么变化——那种在手术台上见惯了大场面的平静。但他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什么时候收到的?"
"今天早上。"
"有没有发给其他人?"
"不知道。但我猜——如果发给了我,也会发给院领导。"
祁寒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医院的停车场,四月的风把几片樱花瓣吹了过来,粘在玻璃上。
"温辞,"他说,"这件事——你不要出面。"
"什么意思?"
"邮件指控的核心是利益输送。你是项目负责人,如果你回应,就会变成'祁寒的人替祁寒辩护'。越描越黑。"
"那谁回应?"
"赵院长。"
"但——"
"温辞。"祁寒转过身,看着他,"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这一次,你让我来。"
温辞咬了咬嘴唇。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保护在后面的感觉。但祁寒说得对,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出面只会让局面更复杂。
"好。"温辞说,"但你要告诉我你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