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看着那张请柬,又看着苏晚的脸。她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以前是在祁寒身上才能看到的,现在终于回到了她自己的眼睛里。
"苏晚,"温辞说,"祝你幸福。真心的。"
"谢谢。"苏晚笑了,"替我向祁寒道个别。就说……我出国了,以后可能很少回来。祝他一切都好。"
"我会的。"
苏晚转身离开。她的步伐很轻快,像卸下了一副重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温辞一眼。
"对了,"她说,"祁寒这个人,有时候会说反话。他说'不用管我'的时候,其实是想让你管;他说'没事'的时候,其实是想让你问。你别被他骗了。"
温辞笑了。"我知道。"
"那就好。"苏晚挥了挥手,"走了。后会有期。"
门关上了。温辞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张婚礼请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晚的时候,她是那样清冷、疏离,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雪莲。现在,那朵雪莲找到了自己的春天。
而祁寒的春天,也在慢慢到来。
温辞把请柬收好,走出休息室。他要去手术区找祁寒,告诉他苏晚的告别。
走廊上,祁寒正从手术间里走出来。他摘下手套,正在洗手。看到温辞走过来,他抬眼看了一眼。
"怎么了?"他问。
"苏晚走了。"温辞走过去,"她出国了。"
祁寒的手停了一下。"去哪?"
"墨尔本。做访问学者,两年。"
祁寒沉默了。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温辞看到了——他的手指在毛巾上轻轻攥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祁寒问。
"她让我代她向你道别。"温辞说,"她说……祝我们一切都好。"
祁寒点了点头。"嗯。"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温辞看到了——他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不是眼泪,是某种被触动的情绪。
"祁寒,"温辞说,"你……还好吗?"
"我没事。"祁寒说,"她找到幸福,是好事。"
"你……有没有什么想对她说的?"
祁寒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替我祝她幸福。"
温辞看着他。这个男人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平静的面具后面,但温辞能看到面具下的裂痕——那是被时间磨出来的、关于失去的恐惧。
"祁寒,"温辞说,"苏晚走了,但我还在。"
祁寒转头看他。温辞的眼神很坚定,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我不会走。"温辞说,"我保证。"
祁寒看着他。几秒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浅的笑,但足够让温辞感到温暖。
"我知道。"祁寒说,"我相信你。"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温辞的手。这是他们在公共场合第一次牵手——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只是很自然地、很坚定地,握在了一起。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人看到了,但没有说什么。在这个科室里,祁寒和温辞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大家只是心照不宣。
"走吧。"祁寒说,"去手术。"
"好。"
两个人并肩走向手术间。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没有松开。
苏晚的离开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了涟漪。但涟漪终会散去,水面终会恢复平静——比之前更清澈,更明亮。
因为有些人走了,是为了给更合适的人腾出位置。
而那个更合适的人,已经站在身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