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温辞站起来,走到祁寒身边,"你最近每天都在加班到十点以后。身体会吃不消的。"
祁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没事。"
"什么叫没事?"温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你忘了上次淋雨发烧的事了?你忘了上次手术台上因为疲劳差点出错的事?"
祁寒沉默了。他知道温辞说的是事实。
"祁寒,"温辞的声音放轻了,"你不需要什么事都扛着。你还有我。"
祁寒看着他。温辞的眼睛在台灯下显得很亮,像两颗小小的火焰。
"温辞,"祁寒说,"我以前习惯了一个人。"
"我知道。"
"但现在……"祁寒的声音停住了。他放下手中的论文,靠在椅背上,"但现在有你在,我好像……不太习惯一个人了。"
温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祁寒第一次亲口承认——他需要他。
"祁寒,"温辞说,"你不需要习惯一个人。因为从今以后,你不需要一个人了。"
祁寒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话来。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温辞放在桌上的手。
这是一个很轻的握手,手指只是搭在一起,没有用力。但温辞能感觉到祁寒的手在微微颤抖。
"温辞,"祁寒的声音很轻,"我可能……还是做不到你想要的。"
"你做到了。"温辞说,"你在这里,你握我的手,你让我帮你管基金,你让我做我想做的事。祁寒,你已经做到了。"
祁寒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温辞的手背上。
温辞没有动。他任由祁寒靠在他的手上,感受着那只冰冷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暖。
窗外的雪还在下。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办公室里的台灯投下两团暖黄色的光,一左一右,隔着一张桌子,却像两座桥。
一座桥通向过去——那个孤独的、冰冷的、把自己锁在高墙里的祁寒。
一座桥通向未来——一个会有温度、会有笑容、会牵着手走在雪地里的祁寒。
温辞是那座桥的工程师。他用了一年的时间,一砖一瓦地搭建,一步一步地靠近。
现在桥通了。
犬终于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跟着猫,走向了雪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