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
祁寒抬起头。他的眼睛是红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他把那份协议举起来,给温辞看。
"他……捐了一笔钱。"
温辞走过去,把协议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金额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五千万。祁氏医药集团一次性向仁和医院捐赠五千万,用于建立心胸外科救助基金。
"你父亲……"温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是来道歉的。"祁寒说,"他是来妥协的。他妥协了,用他自己的方式。"
温辞把协议放在桌上,然后在祁寒对面坐了下来。
"祁寒,"他说,"你开心吗?"
祁寒看着他。几秒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一个完整的微笑,但足够让温辞感到一丝温度。
"有一点。"他说。
"那就好。"
祁寒拿起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锋利、精准、一笔不苟。
"这笔钱,"他说,"我会用在最需要的地方。不会辜负他的心意,也不会辜负那些等不起的病人。"
温辞点了点头。他看着祁寒在协议上签字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柔软了一些——不是性格上的柔软,是心上的冰壳裂开了一条缝,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祁寒,"温辞说,"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馄饨。"
祁寒抬眼看他。"现在?"
"现在。"温辞站起来,"庆祝一下。庆祝周毅倒台,庆祝和解,庆祝……一切重新开始。"
祁寒也站了起来。他拿起桌上的外套,跟着温辞往外走。
"温辞。"他说。
"嗯?"
"谢谢你。"
这三个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温辞听到了。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涩又甜蜜。
"不用谢。"他说,"我们是搭档。"
祁寒看着他。走廊的灯光把温辞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黄色。他的笑容很亮,像手术室里无影灯照在金属器械上反射的光——锐利、温暖、让人无法忽视。
"搭档。"祁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以前觉得这个词太轻,不足以形容他和温辞之间的关系。但现在,他觉得这个词刚刚好。
不是师徒,不是上下级,不是暧昧的对象。是搭档——并肩站在手术台上,背靠背面对风雨,手里的器械递给同一个人,心跳和同一个节奏。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夕阳正浓。两个人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得很长,一左一右,不近不远。
后花园的橘猫蹲在长椅上,看着两个人走过去。它甩了甩尾巴,从椅子上跳下来,跟在了他们身后。
猫和狗,终于和平共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