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祁寒松开手，退后一步。

温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红，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刚才被祁寒握着的地方还残留着触感。那种冰凉的、精准的、不容置疑的触感。

他把手攥了攥，试图把那种触感留住，但掌心的温度很快就把它融化了。

"谢……谢谢祁主任。"

祁寒已经转过身去了。他背对着温辞，把持针器放回器械盘，动作一如既往地平稳。但温辞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放器械的时候，有一个极轻微的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疲劳，不是紧张，而是——

温辞说不上来。但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观察到的那些细节：祁寒从不和人握手，被碰到会下意识缩回，回避一切肢体接触。

而刚才，祁寒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握了很久——至少有十分钟。

这意味着什么？

温辞不敢深想。

"你回去再练十次，明天我检查。"祁寒的声音恢复了冷淡，像刚才的十分钟不曾发生过一样。

"好。"温辞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祁寒站在实验台前，背对着门。他的右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肩膀线条绷得很紧。

温辞看了一秒，没有说话，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上很安静。温辞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刚才被祁寒握过的手，指尖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他分明记得那种冰凉。

不是冷血的凉，是没有被温暖过的凉。

就像冬天里一把放在室外的手术刀——它的凉不是因为它天生如此，而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把它拿进屋里。

温辞忽然很想把自己的手揣进口袋，让掌心的温度留得更久一点。

但他没有。

他只是加快脚步走回科室，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靠近了，你真的靠近了。

而那条狗，没有咬你。

它甚至——握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