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曦不喜欢家里出现别人,而且他们的小宅子也住不下几个人,薛闻之就让跟过来的影卫散落在城里住下,留一两个在暗处听命。
他们开始慢慢把小宅布置成过去的模样。
薛闻之虽然不良于行,但他修为没废。
杨曦买来各种药材器具、漂亮的窗花、屏风、案几、被褥等。
她布置家里的小物件,薛闻之把药房还原,在院落里种下花种,并且用灵力催熟,没一会儿,墙角便开满了缤纷馥郁的花朵。
不过几天时间,小宅就和他们过去的家相差无几。
夜色深沉,杨曦把薛闻之推进他屋里,就转身欲回房。
薛闻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轻轻揉她细腻的肌肤,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不和哥哥住一起了?”
从他和老祖那一战恢复记忆后,杨曦就没再和他睡一起。
杨曦身体微僵,随后扯起嘴角,干笑,“我睡觉不老实,不是怕压到你伤口嘛。”
薛闻之微眯眼看她,不知信没信。
过了许久,他放开她的手,杨曦几乎落荒而逃。
一月后,薛闻之的腿就完全长好了。
杨曦惊喜的同时又有些惊讶,“怎么那么快?”
薛闻之迈着衣袍下笔直的双腿朝她走过去,揉了揉她脑袋,轻笑,“怎么?不希望我那么快好吗?”
“不是。”杨曦猛摇头,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这个心。
“我恨不得你断了腿后立马好起来呢,”说完,杨曦又摇头,“不,不对,应该说希望你从未受伤才是。”
薛闻之不逗她了,解释,“前世没有修为,身体又破败,才会花了那么多时间长回来,现在不会了。”
想到他的过去,杨曦就忍不住心里发酸,鼻子发酸,眼睛发酸,全身哪哪都酸涩难受。
她微抬头,蹭了蹭他摸自己脑袋的大手,仰起发红的眼眶看他,“以后都不会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无防备被至亲伤害的少年郎。
伤害他的人也不在了,现在也无人能伤他。
想到造成薛闻之痛苦的罪魁祸首端王,杨曦不由在心里磨牙。
他死的太便宜了,连灰都不剩,她想鞭尸发泄都没法。
杨曦此时暗怒,粉嫩娇艳的唇瓣不自觉微微嘟起,杏眸含着火,明艳又漂亮。
薛闻之盯着那诱人的粉唇,眸光不由暗下,他手克制地从她脑袋收回来,转身进屋。
“我去药房。”
杨曦从对端王的厌恶中醒神,跟着他进药房。
见他一进去,就拿着瓶瓶罐罐忙碌。
杨曦忍不住问,“哥哥,我们现在用不上那么多药了,你为什么这段时间还整日待在这里忙?”
薛闻之转身,张口欲回她,忽然他眸光一动,走出药房。
杨曦不明所以地跟出去,发现院落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身形高大挺拔,一身铁血之气,一段时间不见,英俊的眉眼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暴躁。
顾擎见到薛闻之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他眉眼的暴躁更盛,忍不住爆粗口,“我他妈整日在朝堂被那些人折磨的要死,你在这过世外桃源的生活?!”
顾擎气得在院落里来回转,手指颤抖地指着薛闻之,“亏我还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你,生怕你残废了,脾气变得阴沉暴躁折磨曦曦。”
见薛闻之无动于衷站在那,顾擎停下走动的脚,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要不是打不过他,顾擎早就揍死他了。
杨曦有些心虚地抓住薛闻之衣角躲在他身后,毕竟她也是知道薛闻之会好的,却仍在顾擎送他们离开满脸沉重的时候,一声不吭。
奔波了一天的顾擎直接在石桌旁坐下,倒了一杯茶重重灌下去。
薛闻之在他对面坐下,给他把茶杯斟满。
顾擎却没再喝,英俊的眉头重重拧起,在眉宇间拧成川字形,“当初可是你撺掇我反的,我也是听你命令行事,结果事成,你却跑路了?”
薛闻之轻笑,墨黑的眼微挑,“当皇帝不好吗?所有人都听你的,你让他们向东他们不敢向西。”
“好个屁。”顾擎拿着茶杯重重一敲,茶水溅出,“我还没当皇帝,而且那些固执的朝臣根本不听我的……”
抱怨了一番朝堂的事,顾擎猛然醒神,“不对,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是我根本不想当这狗屁的皇帝!”他拍桌而起,虎目怒气冲冲地瞪着薛闻之。
“当初起事的时候就是你主导,那些投向我们的朝臣也是以你为主,结果完事后,你装残疾,丢下一堆烂摊子给我就跑了!”
“我以为你当过皇帝,会喜欢万人之上的感觉。”薛闻之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
“你放屁!”意识到什么,顾擎猛地扭头,一双铜铃大的眼直直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