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种事就是这么没有道理,他只希望学长之后能遇到更合适他的对象。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也让温雪言有点耿耿于怀。
他,难道是渣男吗?
在蒋家,已经有不少蒋家亲戚和蒋氏高层知道他和蒋愿的关系。
要不是他率先提出条件,媒体也早就蜂拥而至了。
可反观他的人际圈,除了家人和云想,还有就是黄巽吾,再找不出知道内情的第六人。
他的确在刻意隐瞒。
也在蒋愿旁敲侧击下刻意回避公开这件事。
但,他真的不是渣男啊!
他只是在给自己留个后手、留个退路。
越是和蒋愿相处得久,他就越体味到了暗恋的艰难。
他不是个特别在乎身边人眼光与看法的人,可他毕竟是社会人,一旦与蒋愿的婚姻走到尽头,他害怕的不是旁观者的异样眼光,而是亲近的人小心翼翼迎合他、担心他受伤的态度。
这样会更激起他对过往的回忆,会更难忘了蒋愿,更难忘了自己依旧喜欢他的事实。
他早就意识到这种做法其实是很幼稚的,甚至算是自欺欺人。
但决定跟蒋愿结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踏入了一场无法回头的美梦。
梦醒了,就是可能会持续一辈子的空虚。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温雪言偶尔加班,但都很凑巧地错开了周二和周四,所以他得以在这两天以及周六的晚上去藏馆刻印。
蒋愿的电话有时会在晚上打进来,时差的关系,他那边是午休。
但这样的电话也不是每天都有,因为他很忙。
几内亚博法矿区的配套电网工程他布局很久了,就算到了与矿业局、矿区业务敲定条款等最后一环,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表面看来,这不过是一趟基建项目的签约。
实际上,这是未来数年铝土矿供应链的战略性布局,是蒋氏布局非洲资源版图的重要一步。
温雪言知道他辛苦,所以从不打扰他。
两人也达成了默契,工作日时只聊微信,周末才会打打视频。
这期间,他和黄巽吾只见过一次。
那天还下了点小雨,凉而不寒,算是拉开春天帷幕的一个小序章吧。
之前的告白好像不存在一样,黄巽吾对他的态度依旧很亲切。
不过他明白,这种亲切,如今只是学长对学弟的一种老交情。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一晚,某个人的心里仿佛经历了一场飓风。
能抽出三天时间回国,是蒋愿预算好的。
以前他能三年不回家,但现在只过了三个星期,他的梦里就都是一个人的影子。
他事先给温雪言发消息,问他今晚还加班吗。
温雪言不疑有他,乖乖回答要加班。
于是他掐着点来他单位门口守候。
他没忘温雪言不愿意他来接他,但他们已经分开一个月了,自己“不小心”犯的错,他应该会谅解的。
他不知道温雪言会加班到几点,只耐心地在车里等着。
谁知刚等了没多久,就看到温雪言的凯美瑞从单位停车场里出来了。
他心头泛起一丝一样,想也没想就发动引擎,跟在了他后面。
然后,他发现温雪言来到了一家古玩收藏馆,开门迎接的居然是黄巽吾!
那一刻,他已经握住了车门把手。
但,他没有开门。
他是会吸烟的,但他没有瘾,次数不多,结婚后就更少了。
而今晚,他一根接一根地吸了半包,连什么时候下的雨也不知道。
九点四十的时候,温雪言和黄巽吾从藏馆出来。
黄巽吾拿了两把伞,一把递给了温雪言。
温雪言冲他笑了笑,撑开伞。
两人挥手告别,一个走东,一个走西。
蒋愿将一切看在眼里,明白他们保持着非常具有边界感的朋友关系。
心头的火被这场小雨浇灭了大半。
然而,心中的巨浪又席卷而来,将微弱的雨点全部吞噬殆尽。
他没有回家,他担心自己此刻的状态会吓到温雪言。
温雪言是吃软不吃硬的,他最了解。
他给陶玺打了个电话,两人是在杜老三的拳馆碰的头。
刚创业那几年,陶玺跟杜三拜了同一位拳师。
后来他技术荒废了,杜三则开了一家拳馆。
此时此刻,望着趴在地上直嗷嗷的杜三,陶玺纵使身上装备齐全,也不敢靠近蒋愿方圆十米。
这都多少年没见过老大这么烦躁了。
首先排除工作上的事。
事业只是他的“助兴剂”,干什么都跟玩似的。
其次排除蒋家亲戚。
当年他二哥闯了那么大的祸,他一滴酒没喝、一根烟没吸,情绪平稳地就摆平了。
思来想去一大圈,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的根源。
被骂死总比被打进医院强,他把身体的重量都交给围绳,胳膊紧紧箍在里面,牢牢稳住了核心。
“愿哥,你匆忙回国,不会是嫂子突然跟你提离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