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同学，我好贪心啊，和你做了朋友，居然想更进一步。

——myd的日记］

白担心一场。

明亦蝶抬手不自然地揉揉自己的耳朵，想到自己刚才急不可耐要往外走去找王东河辩白的样子，属实是有点夸张。

她有些讪讪地尴尬摸着自己胳膊，又带着一点紧张。

“好了，刚才是开玩笑的。”

卫述青看她，“这几天你没怎么和我说话，我还以为是我惹到你了。”

“不是。”

明亦蝶不知道为什么卫述青会这么想，他认真看着她，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

她否认，“你怎么可能惹到我。”

之前他们都是有交际可以相处，她才能自然地找话题，但如果主动的话，她又担心卫述青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刚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个话题过渡，却又被卫述青骗了一通。

怎么这么好骗？

其实只是因为说话的人是卫述青。关于卫述青说的每句话，明亦蝶都会在意，甚至有时候还会琢磨很久。

因为卫述青，她才不疑有他。

其实仔细想，就会发现漏洞。

王东河来教室的时候都在上课，入室即静，她和卫述青有交流说话才奇怪。他下课就离开教室，又怎么能知道这么细节的事情，观察她和卫述青有没有交流。

卫述青哦了声，他顿顿，“和我说话很尴尬吗？”

“不尴尬。”

明亦蝶摇头，似乎觉得太过简单而会显得敷衍，她甚至补了句，“感觉……还不错？”

卫述青正从笔袋里拿笔，闻言点头，语气淡淡，“那以后我们每天都说十句话。当然。也可以超过，但不能少于十句话。”

“啊？”

“这算一句。”

这就算一句了？她只是啊了一声而已。

明亦蝶丝毫没觉得不对，她严肃提出疑惑，“语气词也算一句话吗？”

卫述青也学她，神情颇为正经，“你觉得不算吗？”

“我觉得不算。”

明亦蝶说出自己的理解，“语气词只能算助词，太短了，一句话应该有主谓或谓宾。”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在探讨什么深奥的学术研究。

“这样。”

卫述青瞥她一眼，“你没发现什么不对吗？”

“发现了。”

明亦蝶认真点头，“刚才，就是你说我怎么那么好骗之前的对话要算吗？”

“……”

“要算吗？”

卫述青的嘴角微微翘起，询问她的意见。

“我觉得不算吧。所以……”她回忆自己刚才和卫述青对话，总结， “我们才说了四句话。”

“明亦蝶。”

卫述青眼睛漾起笑意，在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后，他开口，“有没有可能，其实我们不用规定说几句话，你想和我说就说，不说就不说。”

意识到自己又被卫述青骗了，第一反应是却不是生气，她察觉到卫述青语气的亲近包容，却在想，原来和卫述青熟悉后，他的话不会有距离感。

明亦蝶顺着他的话杆子往上爬,“我说了你就会理我吗？”

她说完就后悔了，这话说的好那个啊……像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朋友才和男朋友发脾气又要求宝宝你要哄我的保证似的。

明亦蝶抿唇，在心里尖叫，她想赶紧找补说我乱说的你别当真。

话才到嘴边就听到身侧卫述青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他看向明亦蝶，“你找我的话，想聊什么都可以。”

明亦蝶发现了，和卫述青熟悉后，才会知道卫述青对熟人很不一样，完全就是，明亦蝶无法形容，只觉得他这样在古代任人唯亲的话，离昏君完全不远了。

她小声地嗯了声，心却像是吃了跳跳糖，噼里啪啦地乱响。

虽然得到了卫述青的尚方宝剑，但明亦蝶还是秉承自己得忠君爱国，努力维持社稷安稳，不扰乱朝纲。

明亦蝶和卫述青和平相处，磨合得自然，姚遥可就惨了。上体育课，自由活动和她聚在一起，魏敏和明亦蝶都在听她声泪俱下控诉董晏和。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东东让小明搬走班长来了。他前两天还在笑眯眯和我说话，后面就开始让我不要上课看小说……”

魏敏显然已经在寝室听过这一part，习以为常，甚至还对明亦蝶努嘴摆头，示意别管。

明亦蝶知道姚遥喜欢看小说杂书，还特别喜欢在晚自习上看，她也劝过好几次，但在姚遥卖惨下，最后也溺爱地帮她打掩护了。

“班长还管这个？”

明亦蝶印象里，董晏和不是这样多管闲事的人。

姚遥点头，“嗯，昨天直接把我小说拿走，放他那里说替我保管……”

“直接拿走了啊？”

明亦蝶听到嘴微张，“怎么这样，再怎么样那也是你的东西吧……”

姚遥见到明亦蝶也在为她义愤填膺，也来劲了，“是吧，怎么这样？真的挺过分吧，还说如果下次我再看小说，就要去找东东了。”

“去找王老师？”

明亦蝶同情安慰她，争取让她不要太伤心。

“那既然这样，你不看先放在他那里，到时候让他再还给你？”

谁不怕去办公室找老师？是学生都怕。

董晏和这也是拿捏到姚遥的命脉了。

“小明还是你懂我！”

姚遥眼泪汪汪。

魏敏无情拆穿这人的假面，“明明他让你别看了，你还摆手不耐烦，最后班长才拿走的。”

姚遥吱哇乱叫，“那也不能收啊！你到底站哪一边的？ ”

“董晏和开始就和你说了，东东让他监督你。你装样子不到两天就暴露，他肯定也难做啊。小明，你来讲，这件事谁错？”

魏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明亦蝶这下已经听明白了。

她摸着姚遥的头，“这确实，乖，我们别让班长为难了。”

姚遥抱住她的腰哼唧，“我知道是我的问题啊，但那本书是别人借我的啊，我得还给人家。”

“和他好好说，班长会给你吧。”

明亦蝶说完，魏敏哼了一声，“没用，她在董晏和那里的信用连一个充电宝都扫不了。”

姚遥痛苦抱头，“已经知道错了，所以，小明你能帮我和班长说一声吗？”

“小敏，你没帮她要？”

明亦蝶看向魏敏，魏敏脸色一僵，“我之前帮她打掩护也被班长拉入信誉黑名单了。”

“……”

明亦蝶懂了，她看向姚遥，叹气，“那我怎么和他说？”

“就说把书还我，我下次真的不会在晚自习上看书了。”

姚遥苍蝇搓手，“米亚内，小明欧尼，等会请你喝水。”

“不用，他在哪里？”

姚遥指了指对面的休息室，“刚才看他进去了。”

明亦蝶起身，前往休息室，姚遥已经问魏敏要喝什么，乐呵地跑着去超市了。反正她知道明亦蝶喝怡宝。

休息室的门没关，明亦蝶轻轻推开，只看到卫述青坐在椅子上正在打字似乎在发消息。

他没抬头，声音强硬，“在外面散味。”

休息室开着空调，显示21°，呼呼风声吹着，明亦蝶站在门口都打了一个寒颤。

意识到太安静，卫述青才缓缓抬头，见是明亦蝶，有些意外，“不进来吗？”

“不是要散味？”

“说别人的。”

卫述青拉出一个椅子，示意明亦蝶坐下。

明亦蝶没动，她看着休息室，桌子上有两件散乱的校服外套，“你知道班长去哪里了吗？”

卫述青打字的动作停止。

“你找他？”

他摸向口袋，想起打火机被乌楸借走了。

“算是吧。姚遥的小说被他收了，那是别人的，得还给人家。”

明亦蝶说出原因，看向门外，也没见到董晏和身影。

“他现在你应该找不到。”

卫述青和她对视 ，“你现在要走吗？还是继续在这里等他？”

“他还要多久才回来啊？”

明亦蝶犹豫自己要不要等，温度太低，她打了一个喷嚏。

“不知道。”

卫述青睨她，抬手将温度调到25°，“等？”

“那我在这里待一下。”

明亦蝶坐在刚才卫述青拉得椅子上。

她默默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才发现上面有点脏，想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一下。

但却怎么都没找到。

“你在找什么？”

卫述青视线落在翻找口袋的明亦蝶身上，她的眼底有沮丧。

“纸。”

卫述青将校服拿起，拿出被压住的纸巾盒递给她。

“谢谢。”

明亦蝶接过，抽了一张纸认真弯腰擦拭鞋尖。

“卫少，乌楸说你让他别来，怎么回事啊？”

董晏和进休息室说话，才看到休息室多了一个人，他一看，"明亦蝶，你也在这里啊？"

“嗯，班长，就是那个姚遥的事情，你把书还她吧，那是别人的。”

明亦蝶也知道自己是在求情，所以声音小了些。

“她之前就是这样说的，然后拿去继续看。”

董晏和知道她因为这事来找自己，有些无语扯扯嘴角，“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多管，是老王派我来的，我也不好说啊。”

“……”

姚遥是把信誉分刷成什么样了。

明亦蝶无奈，“真的不可以吗？”

“……”

董晏和沉默。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是别人借给她的话，把书给姚遥，然后当你面还书。”

卫述青突然出声，看明亦蝶，“真是她借的？”

“嗯，就像卫述青这样说可以吧？她得还书。”

明亦蝶都已经以为没救了，见事情还有转机，她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