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

姚遥不清楚，魏敏翻个白眼，想起往事也觉得惨，"这个整理答题卡都是那一批人，算是小团体，之前就去过，很烦啊。"

“答题卡不是学校发放吗？ ”

姚遥奇怪。

“不是，要有人去整理，一层楼几个班固定人数去整理。”

魏敏说着，看向明亦蝶，倒是还有点震惊，“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呆在那里呢。”

她之前那么气，也还是撑着结束，但明亦蝶好脾气又好说话，肯定要到下课才会回来。

魏敏连捶腿的沙锤都给明亦蝶准备好了。

“没。”

明亦蝶接过魏敏给她的沙锤，慢慢地捶腿来放松。

她无意识回头，却发现卫述青低头，手指翻动，似乎在给谁打字。

下课铃声响起，走廊外传来动静，董晏和捧着一大堆答题卡逆流而上进教室。

有好几个人脚都跨出门口，见到答题卡又回来了。

一群人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董晏和的位置开始翻找自己的答题卡。

明亦蝶没去翻找，反正明天来教室桌上就会有。

她在二班外等待周念萌。

二班也是一样的情况，答题卡才发下来，大家围着闹嚷嚷的。

周念萌的身影也在其中。

“小明，你等我会，我看看我化学那个选择题涂歪了没……”

她大声和明亦蝶报备。

到最后，教学楼的人都差不多走完了，一间一间的教室灭灯。

明亦蝶静静地站着，身后传到一道声音，“明亦蝶。”

她回头，看到董晏和，喊了一声班长。

董晏和也才把答题卡发完，将一班的灯关上，出门就见到站在二班门口的明亦蝶。

“抱歉，我今天只顾着和你说话，都没注意到你腿疼。”

董宴和露出嘴角扬起一个不好意思的笑，甚至连语气轻而愧疚。

“如果不是卫少和我说的话，我都没察觉。”

董宴和的话让眀亦蝶脱口而出先说没关系，说完她才意识到，卫述青是告诉了董宴和带走的理由。

原来卫述青并没有直接说带她走，而是说了理由再带她走。

她后知后觉生出后悔和愧疚，为冤枉和揣测卫述青感到羞愧。

虽然卫述青并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眀亦蝶自我忏悔，连呼吸都跟着轻了几分。

“我今天说的话一直算数。如果卫述青没时间教你的话，你也可以来问我。”

董晏和顿了顿，“虽然我没卫少厉害，但你如果真遇到不会的题，他又忙的话的我们两可以一起讨论，”说完就离开，留下明亦蝶独自一个人奇怪。

什么卫述青教她？

她这个被教的人怎么没有收到通知？

第二天一到教室就可以见到大家拿着答题卡兴致勃勃算分，嘴里念念有词。

明亦蝶坐下，她将散在桌上的答题卡整理好。

全部都发完了。

一共有六张，但明亦蝶这里多了一张，她有七张。

第七张是挨着她数学答题卡的属于卫述青的答题卡。

明亦蝶看着这张昨晚才见过的答题卡了愣住。

第一反应是想起卫述青说的话，“等答题卡发下来，我把它给你，你拿去慢慢看可以吗？”

她扭头看向卫述青的座位。

那里空无一人，答题卡也散乱还没被整理的模样，他还没来。

明亦蝶拿出手机给卫述青发消息。

“你的答题卡在我这里，被放错了。”

明亦蝶放下手机，不确定是不是别人恶搞她，她将卫述青的答题卡抽出，打算放到他的位置上。

手机震动。

W（特别关心）：没放错。

W（特别关心）：我在昨天给董晏和发消息了，让他把我数学答题卡直接发到你那去。

W（特别关心）：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明亦蝶看着这三句话，又看着手上的答题卡，这下明白昨天董晏和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了。

因为卫述青把答题卡给她，所以被董晏和以为卫述青在教她学习？

明亦蝶第一反应是想去和董晏和说清楚。

但说清楚什么？

说清楚卫述青没有教她？但刚才卫述青也发消息了，如果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他。那这样也算教吧。

明亦蝶觉得自己很卑劣，为了自己的私心而选择不去为卫述青的解释，让董晏和误会她和卫述青的关系。

但这个谎言编织的美梦太美好了，让她和卫述青的名字连在一起，明亦蝶不想醒来。

她打算沉默地抄完卫述青的大题答案，然后将答题卡还给他。不去和董宴和解释，也不会大张旗鼓和别人说自己拿到了卫述青的答题卡，自欺欺人又无可救药的沉浸到这场幻梦里。

明亦蝶看向答题卡上飘逸凌厉的“卫述青”，鬼使神差地用着指尖点点。

在旁边统计完分数的姚遥扭头看向明亦蝶，见她也拿着答题卡，还以为她这次转性在算分，“小明同学，你这次算分大概有多少？”

明亦蝶不敢让她看见这是卫述青的答题卡，装作无意从那一叠答题卡里抽出一张物理的装模作态查看，她顿了顿，“大概来六百多吧……”

“六百多少啊？我这次也有六百多。”

姚遥看着自己手上的答题卡。

明亦蝶不着痕迹地把卫述青答题卡往里面推推，直到它被藏好。

"不知道啊，今天等班主任发通知吧。”

眀亦蝶真没算分，但这次是常规发挥，如果要扣分，也只能是一些小问题。

这次放榜的速度慢了点，王东河在下午第一节课才让学习委员去办公室拿成绩单。

每次出成绩就是后面黑板站着的人最多的时候。

眀亦蝶想看自己的成绩，踮起脚挤在人群里。

周围人有人在欢呼，显然是考得不错 还有人眼睛快速扫视只为自己那一栏。

眀亦蝶差点被人踩到脚，她换了一个位置站，抬头 ，看到自己那一行。

眀亦蝶，班级排名9 ，年级排名9，总分689。

眀亦蝶没来得及看自己其它科目的成绩，一扫而过，直接去看卫述青的成绩。

卫述青，班级排名1，年级排名1，总分728。

眀亦蝶落在卫述青148，分的数学上，看着自己137的数学，知道这十几分要花很大的时间才能补上。甚至可能也补不上。

据说，卫述青家里给他请了国际专攻IMO的老师上课，一对一金牌指导，这不仅是有钱的程度了，还得有权和人脉。

她回座位，姚瑶已经看完，长吁短叹，“唉 ，这次七百的都有五六个，他们还是人吗？”

考了701的魏敏扭头，“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是人咯？”

姚瑶悲愤，“你年级第五了不起啊！”

“抱歉，如果是跟年级35名比的话，那我确实挺厉害的。”

魏敏完全不吃压力，晃晃手指，笑起来。

35名的姚瑶被内涵到。

眀亦蝶看向草稿纸，将自己的分数默写下来。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自己在一班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成绩是最明显的分界线。

眀亦蝶鞭策自己进步，但别人也在进步。

如果要超过别人，那就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更多的精力，更多的心血。

眀亦蝶看向数学答题卡最后一道大题的红笔痕迹，那是卫述青的解题过程，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

她用笔点了点，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有一抹轻飘飘的红，如同轻渺的一丝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