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河东站在门口，警告那些放学的学生声音小点，一扭头就见到班上学生在悄悄收拾书包的小动作，又嘱咐几句后，甩手，抬脚往外走。

“好了，你们也放学吧。”

板凳被推开的声音纷纷响起，姚遥她们和明亦蝶说着再见，随后携手一起往外走回宿舍。

明亦蝶将挎包背上，一出门就可以见到等在门口的周念萌。

“走吧。”

周念萌上前，笑嘻嘻挽着她的胳膊。

毕业晚会办的很精彩，周念萌还在回味节目，和明亦蝶兴致勃勃说着后面的舞蹈节目，想起明亦蝶去别的位置看，身边人又一言不发，也没发表自己的看法，不免怀疑地戳戳她的胳膊，“你当时看到了没？”

“看到了。”

明亦蝶点点头，回答不似玩笑，瞧见周念萌，脸悄悄红起来，声音也飘忽夹带了私货，“我觉得那个《处处吻》的节目最好。”

“确实唱得还行，那个不是学校选拔出来的嘛？我靠，说起来，那个唱歌的男生，还是我们年级的，长得很帅啊，今天表白墙他被捞了好多的帖子。”说到后面，周念萌突然激动，拉着明亦蝶的手，“你看到没？我给你翻照片。”

明亦蝶确实没注意到主唱的脸，但就算周念萌表现得这么激动，也没勾起她的兴趣。

碍于不想让好友被扫了兴，她还是将视线落在周念萌的手机相册上。

人确实长得很帅，浓墨重彩的五官，浓颜系的长相，耳边甚至打了耳洞，银色的十字架吊坠被折射出光，下方是乌泱泱的人头，看着很像是演唱会的氛围。

“乌楸，他的名字吧也很有个性。”

周念萌说着，“因为这场晚会，不少人都喜欢上他了。”

“喜欢他也很正常吧。”

明亦蝶也没觉得很奇怪，反而觉得如果喜欢他的人少了才匪夷所思。

她们说着话，今天大道上人不少，三个年级都一起放学，周念萌嫌挤，带着明亦蝶走另外条路。

另外一条路是阶梯，高差比较大，走得费劲，因为直线的位置，如果非常赶时间，可以跑着上去，但后果就是获得一个爆炸的肺。

这条路上的人不多，明亦蝶和周念萌慢慢走着，周围安静，如果仔细听的，甚至可以听到其他人聊天的声音。

路灯安静地照着，将行人影子拖得很长。

周念萌还在翻表白墙的帖子，时不时和明亦蝶说着上面的重点内容。

"这里还有捞卫述青的帖子，好像是在舞台那边的，我去，你怎么在这里啊？"

帖子的内容很简单。

“墙墙 ，捞一下中间的这个男生。”

卫述青站在人群中间，处于照片的视角中心，但在角落的位置，可以见到身后的明亦蝶坐在椅子上和他同框。

周念萌将帖子指给明亦蝶看，一副见到负心汉的语气，“你居然出去潇洒，就留我一个人在村里待着。”

“没有……”

明亦蝶知道周念萌不是那个意思，但想到今晚和卫述青遇到的巧合，她还是有些心虚，连带声音都小几分，“就是去找我哥。”

她伸出手，点点旁边的林耿，拿他当靶子企图带过，“他在这里。”

“这样啊……”

周念萌也没将明亦蝶和卫述青同框放在心上，她刚才只是随意调侃自己的好友，想故意逗逗她。

在转角的位置，明亦蝶还在看那个帖子上的照片，底下的评论没人注意到她，只是在回复稿主，“这不是卫述青吗？”“他是卫述青。”“妹子，你没希望了。”

她翻着评论，看到最后一条才肯放下手机。

一抬头，就见到卫述青和求家北从右边的拐口出现。

刚才还在屏幕的人现在就在眼前，明亦蝶抓紧手机外壳。

求家北见到她，摆手，算是打招呼。

明亦蝶手对着求家北挥手，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看向卫述青。

卫述青和她的视撞在一起。

周边所有的声音明亦蝶都听不见了，脑子一瞬间胡思乱想还在为刚才还在为帖子里的“妹子你没机会了”点赞并评论“他很难追的”而感到脸红发烫。

……怎么一做坏事就被抓包？

明亦蝶勉强装作若无其事低头，呼吸也急促，她强行调整频率，让自己烧红的脸保持冷静。卫述青拿着手机却只是平静又淡然地移开视线。

卫述青和求家北走在一起，听着他说话。

二人都个高，是以走得特别快。

明亦蝶定定他们的背影，沉默不语。

她眨眨眼，周念萌咋舌，“人果然不能念叨，你看看，居然真遇到了卫述青。”

明亦蝶从喉咙里挤出一道声音，梦游似的嗯了一声。

人还没缓过来。

求家北正在说乌楸这次穿搭得帅，他说得正嗨，扭头就见到卫述青在看表白墙的帖子。

黑暗中，卫述青的脸投上屏幕淡淡的白光，眼窝被笼罩在阴影中，他慢慢地滑动着屏幕，目光停留在一条评论上。

以为自己看错，打算点进去再看一眼。

下一秒，显示该评论已被删除。

求家北扫了一眼，屏幕上是校园墙背景页，只能大概看到是捞他的帖子。

“你要联系表白墙把这个删了？”

“看到一条评论而已。”

卫述青语气顿顿，抬手点赞了这条空间，把手机息屏，散漫道，“你继续刚才的话，不看了。”

他将手机拿在手上，微微偏头往后望了一眼，随后回到和求家北的对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