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同学，你看向我的那一秒里，漫长又短暂。

我总是会猜，你有没有在这这一秒里对我有一点印象呢？

——myd的日记]

散场后的教学楼沸反盈天，每层楼都挤满了学生，白炽灯明晃晃地相接像是一条银色的长河。

明亦蝶跟着魏敏，姚遥在前面来路。

她们刚才解散没跟上班上的进程，也就慢了几步，就导致前面后面全是陌生人声，全是其他班的同学。

姚遥在前面回头让她们赶紧跟上，怕自己的声音被人潮淹没，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快点走，等会回教室晚了，估计班上的人都在等我们。”

按照王东河平时的做派，他不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甚至没少做。

明亦蝶走在路上，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她茫然看向四周的人，下意识想寻找“凶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疼，下一秒就被魏敏抓住手腕往前越级走。

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到了教室门口，魏敏在走廊外探头，查看情况。

班上的人到得差不多了，肉眼满座，只有零星几个稀疏的空位置。

王东河站在讲台，双手环抱，看向地下坐着玩手机或聊天的学生，也没出声制止，面上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三人悄悄从后门挤进去。

坐到位置上，明亦蝶这才有时间看自己鞋子的情况。

今天穿的鞋颜色是白蓝，大部分以白色为主，灰扑扑的脏鞋印是以瞧着刺眼，在鞋尖的位置有个不小的印子，显然就是刚才挤着的“人祸”现场。

这双鞋子是王淑好专门去门店给她买的鞋，作为她考试进步的奖励，价格不便宜，她平时也很少穿。

明亦蝶沉默，有些不太高兴。

不仅仅是因为这双鞋价格不菲，更是因为在今天这么好的时候突然被这么一件小事打扰，增加了一丝烦躁的情绪。

明亦蝶盯着那块污渍，从课桌里找出湿纸巾，扯了一张弯腰开始小心翼翼揩拭那块污痕。

好在可以擦拭。

将鞋子擦拭干净后，明亦蝶直起身，将湿纸巾扔进她和姚遥的垃圾桶里。

“你的鞋子被人踩脏了？”

姚遥将刚才明亦蝶的动作映入眼帘，见到她脸上郁闷的神情，思考怎么安慰她，放下手机，看看她鞋的方向，庆幸道，“还好可以擦干净。”

明亦蝶点点头，“要是擦不干净的话，就要去干洗了。”

“哎，东东怎么还不开始讲事？”

在下面坐了三分钟，王东河仍是脸上挂着笑不紧不慢的样子，看着也不像要说话的架势，姚遥奇怪。

“是还有人没来吧？”魏敏左顾右盼，她们就已经算是班上来得最晚的那批人，人没齐，王河东才会一直没开口讲注意事项。

“卫述青好像还没回来。”

姚遥扫了一圈教室，精准锁定到班上唯一缺席的那个人身上。

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在低头看手机，少部分的人在聊天，大家的兴致都很高涨，面上都是笑。

“他是不是那边是不是还在忙结束的事情啊？要等他多久，还不如让我们先走……”

魏敏正在浏览自己相册里的视频和照片，闻言小声说着。

明亦蝶也下意识转头看向卫述青的位置。

空荡荡的，他旁边的董晏和正低头打字。

明亦蝶回头，脑中却浮现出今晚和卫述青待在一起的时间。

在教室里，大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教学楼已经安静下来，走廊外鸦雀无声。

明亦蝶却陡然产生出一种怀疑感，轻飘飘地悬浮在自己的心中，白炽灯的光恍得她觉得像是一场美好的梦。

她的脚开始发软，连带着那颗心也如同被棉絮缠上，闷得她发涩。

明亦蝶无意识翻到微信的聊天消息，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的弧度又开始不由自主上扬。

她用指尖点点屏幕，整个人都变得轻盈。

明亦蝶抿唇，她想，卫述青应该不会记得这一晚发生的事情。

对他而言，只是和一个班上不太熟的女同学顺路走过一次大道，如此简单的一笔带过，但对于她而言，却足够特别。

和暗恋的人一起吹着晚风，一起安静地并行。

明亦蝶垂眸，轻轻地抚摸着放大的照片。

“好了，今天的毕业晚会已经看够了吧。要把心收起来，放在以后的学习上。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今天是特殊情况，可以带手机，明天就不允许带了……”

讲台上的王东河开始训话，让坐在低下的学生把手机收好。

都是些老话题，基本就是活动完后老师们对学生的固定模版，总体的意思就是——收心赶紧回到学习的状态。

头顶响起王东河的声音，明亦蝶的胳膊被姚遥推了一下，她用着气音提醒，“别走神了，刚才东东在看你。”

明亦蝶回神，猛地将手机熄屏，急忙将其放在课桌。

现在王河东开始讲注意事项，说明人已经齐了。

现在不能拿出手机，她借着整理刘海的小镜子反射，不着痕迹地寻找角度，在那面小小的镜子里见到了卫述青的脸。

卫述青低垂着眼，没有看讲台的位置，手上再写什么。

镜子不能将他的全部脸看见，有一部被他前桌子摞着的书堆挡住，只能见到他冷清的眉眼。

和刚才在操场见到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明亦蝶不敢看太久，将镜子收起来，随后坐正，趁着王河东在上面讲事情，她看了一篇阅读理解c。

“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最近学校外面有社会人士勒索事件发生，虽然已经被我们学校的保安室处理了，但难免不会再有这种恶劣事件发生。遇到了一定要和父母老师说，我们来处理。尽量避免不正面起冲突，记得把你们安全放在第一位……”

走廊外面传来其他班级放学的声音，刮擦地板的鞋声，交谈的人声，引得底下坐着的学生也跟着心乱了，想一起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