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述青将花交给林老师，又聊了几句后，从侧边操作台离开，就见到明亦蝶站着，上前，“林耿没给你拿椅子？”

林耿啧了一声，没好气看向卫述青，“卫少，你一来就给我扣帽子？”

卫述青神色平淡，“只是觉得奇怪，你居然不会让你妹坐下来而是站着。”

“不是，我等会就走了，不用坐。”

明亦蝶摆手，担心二人吵起来，再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她看向卫述青，说着再见，“我先走了。”

卫述青看她，本不想说话，却突然想起之前，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再见。

“再见。”

终了，他还是启唇回应明亦蝶。

明亦蝶和他对视，看了一秒，又扭头和林耿说着再见，随后往前走，走向操场班级的位置。

等明亦蝶离开后，林耿侧目看向低头看手机的卫述青，又看看周围人，低声威胁道，“你怎么和明亦蝶凑到一起了？”

“刚才遇见了。”

卫述青微微一笑，“你以为是什么呢？”

林耿只是盯着他，确认卫述青说的是真是假，末了，他才宣布自己的想法，“反正你离我妹妹远点。”

卫述青没回答他的威胁，淡定偏头看向舞台，没将林耿的话放在心上的模样反倒是让人放心。

林耿也没继续说。

卫述青却陡然轻呵一声，在喧闹的操场中消失不见。

***

明亦蝶回到班级位置的时候，周念萌她们正玩得酣畅淋漓。

见到明亦蝶回来，姚遥眼前一亮，给明亦蝶让了一小块位置，“回来了，要不要玩？”

舞台上的节目大部分人已经不在乎，要么是玩手机，要么是围在一起和姚遥她们一样玩游戏。

明亦蝶点点头，“可以。”

她们这里的真心话大冒险是抽卡片，人人有份。

明亦蝶位置靠后，见到前面五花八门的卡牌，不由有些担心自己的运气。

她有些后悔自己敢参加这个活动，但既然已经参加了，那就不能后退。

明亦蝶按照顺序抽取一张卡牌，姚遥见到明亦蝶神色一变，“你抽到什么了啊？”

“说出自己微信置顶的备注。”

明亦蝶顿了顿，这张卡牌是真心话的选择。

周念萌安慰明亦蝶，“这张还算轻的，刚才姚遥抽到给列表第三个人表白。”

“你的微信置顶备注是什么？”

魏敏插嘴，“你想要说Q.Q还是微信？”

“这个还可以有选择吗？”

明亦蝶犹豫，选了微信。

微信的置顶她有几个。

“妈妈”“念萌（10.7）”"w".

明亦蝶念完之后，周念萌知道自己是明亦蝶的置顶，但却对后面的“W”奇怪，她给明亦蝶发了一个“？”，没再现场追问。

大家见到明亦蝶这么干脆。也没继续起哄，要她把这三个人都说清楚和她的关系，随后又到下一个人。

明亦蝶在心底暗暗庆幸。

在下一轮的时候，问题大多是偏向搞笑，“你的内裤是什么颜色”“上次尿床是什么时候”。

大家笑的前仰后翻。

等再一次到明亦蝶的时候，她抽取，“说出刚才和你待在一起的人。”

刚才和她待在一起的人……

明亦蝶的脸上出现为难。

她迟疑了一下。

场上有一班的同学，见到明亦蝶半天没开口，也知道刚才她是去了阶梯那边看舞台，可能没遇到人，“明亦蝶,如果没人的话可以换一个卡牌。”

没有说是几个人，明亦蝶将卫述青隐瞒起来。

“刚才和林耿在一起。”

明亦蝶说完，在场有几个人知道林耿是谁，也有人不知道，但觉得耳熟。

“你和林耿？”

魏敏显然是知道林耿的，脸上是讶然。

“那是我哥。”

明亦蝶浅浅解释，“刚才去后台那里和他说了会话。”

“哦哦好，过了。下一个，杨浩你快抽。”

周念萌控场，催着下一个人继续抽。

明亦蝶的手机在口袋震动了一下，但现在在玩游戏，所以没有拿起来。

真心话久大冒险节奏快得很，很快又是一轮，明亦蝶拿起来看。

“请说出刚才手机收到的最近的一条消息。”

她打开手机，手机界面显示微信多了两条消息。

“刚才拍了一张照片，忘记发你了。”

明亦蝶点开，是卫述青发的一张照片。

是在大道上拍的，香樟树在边上矗立 ，地面有细碎的树影，远处的天空是漆黑夹在黛蓝，路灯洒下橘黄色的光晕。

在地下，可以瞥见两个人模糊的影子，很少，只占了一点界面，大部分全是景色。

“……我刚才收到的信息是一张风景照。”

明亦蝶话顿了顿，才说完，还没下一个人反应，舞台上的主持人汇合，说着晚会结束，这下，人群熙熙攘攘开始拥挤起来。

姚遥她们收拾着卡牌，明亦蝶也跟着帮忙，等结束后，就是端着椅子挨个回教室。

她站好，站好队形，单手拿着椅子，腾出右手可以拿着手机回消息。

“这张照片……”

“今天景色确实挺不错的，所以拍下来了。”

心跳恰似细故而生的啼啭，蔓延在四肢，连带着整个人都心神荡漾。

"走啦，小明，你看到什么了笑个不停？"

姚遥催着明亦蝶。

明亦蝶这才回神，跟上她。

“……就是好事情。”

明亦蝶回她。

她忍不住出声，“今天景色真好”。

姚遥不明就里，但还是左右看看，“确实很不错哎。”

“嗯呢。”

明亦蝶翘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