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菱说:“地宫里?那你带我过去。以前父皇命工匠打造皇陵,我为他临摹过几遍地形图,地宫里有重重机关,想要走出来很难,但有一条地下通道,可以直接从地宫离开三福山,我若到了墓道中,应该大概能记得出去的路。”
飞影一愣,“当真吗?若是如此,阿玲姑娘可否能将地形图再画一遍,我想办法入地宫寻找王爷。”
“……这都是五年以前的事了,我怎么画的出来?只能我亲自过去,或能凭借记忆带他出来。”
飞影沉默过后:“可王爷说了,不许你出府。”
薛清菱蹙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着这个?规矩是死的,你再这样,你家王爷也要死了。你可知那地宫中最深处有多少致命机关?他孤身试探,又会有多少危险等着他?”
飞影对上薛清菱同样盛满忧心的眸子,便知她也是担心萧翀的。
“好,我相信你。”
后半夜,雨已经停了。
薛清菱牵了她的马过来,换了身轻便的红色劲装,头戴帷帽,身持短剑,来到了府门外,她来不及等飞影点好人再行出发,只道:“放心,我记得三福山的路,我现在就去,会比你们到得快很多。”
飞影想阻止,可她已经大喝一声“驾”,匆匆骑马而去。
飞影还是忧心,也怕薛清菱会出什么事,那王爷一定会问责于他,便将清点人数的人交由其他人,他也纵马先一步去了三福山。
薛清菱从夜里骑马到清晨,到的时候已然天光大亮。
刘方俊在皇陵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薛清菱的身影。
是刘方俊身边的人先发现了那陌生的女子,禀报与刘方俊。
一开始刘方俊还不敢置信那匹红马上英姿飒爽的女子是薛清菱。
他往前走了几步,薛清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放慢了马匹,翻身下马,来到了刘方俊身前。
刘方俊吃惊地看着她:“阿玲?你怎么来了?!你真来炸皇陵了!”
薛清菱:“……”
飞影跟在后面赶了过来,一路上他都追着薛清菱的马蹄印,看到她顺利来到三福山下,也暗自松口气。
薛清菱现在没有心情和刘方俊开玩笑,只问:“萧翀呢?”
提起萧翀,刘方俊立即又着急了起来,“我也想知道啊!飞影说他进了地宫,可是地宫的门根本打不开……怎么办,萧翀不会出事了吧?”
薛清菱道:“我知道地宫有一个小门,或者他是被困在机关里了,我可以从小门进去找他。”
“会不会很危险?我和你一起去。”飞影道。
“你不能去。”薛清菱阻止,“你若去了,太子定会发现端倪,地宫的门,全都只能进不能出,我进去了,门就会关上,不能再有第二个人进去。”
“那我去!”飞影拦在薛清菱身前,还是不肯,既然那里那么危险,也不能让薛清菱孤身前去,王爷的安危固然重要,但他知道薛清菱在王爷心中的分量。
“你去有什么用?你知道怎么走出去吗?你知道如何避开机关吗?就算我不会武,也比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去了有用。”
飞影哑然。
事到如今,也只能听薛清菱的,刘方俊便道:“阿玲,你要小心啊,你也不要有事,你和萧翀都要平安出来。”
“好。”
薛清菱出发之前,刘方俊一直跟着她,那不舍的眼神像是以后见不到她了似的。
薛清菱无奈道:“好了,你别跟着我了,前面那么多人在,你再跟着我,我也要暴露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你一定要小心啊!”
“嗯。”
薛清菱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对他们吩咐:“我觉得,就算我们逃出去,也不一定能及时和你们会面,萧城不会善罢甘休,总之若我们逃出去了,到时候我再给你们传递信息。”
她转过身,顺着西侧蜿蜒的山路进了两山的缝隙中,没让任何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