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劈开厚重的乌云,大雨倾盆而下,砸在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贤王殿下不见了!”
官员慌慌张张地下了山,却将这样一个消息带了下来。
消息传进众官耳中,大家从营帐中出来,一时议论纷纷,诚惶诚恐。
刘侯与刘方俊最是心急恼怒,刘侯皱着眉问那慌张传话的尚大人:“你说什么?好端端的,王爷怎么会失踪?”
“这这这……下官也不知道啊!王爷失踪的时候,下官与几位大人进了陵寝中查看异动,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哦对了,司礼太监,司礼太监也不见了!”
刘方俊一下就猜出了是谁搞的鬼,一时暴怒,大步行至太子面前,不顾大雨一把推开为萧城撑伞的人,揪住了他的衣领:“你做了什么!”
滂沱大雨迅速将二人浇透,萧城嫌弃地皱起眉,“你胡说八道什么?二弟丢了,本宫也很着急,已经派人上山搜寻了,三福山山势复杂,又有野兽出没,二弟一时迷了路,也是有可能的,说不定很快就找到了,你不赶快帮忙找找,反倒在这质问起本宫来?”
刘方俊压低了声音,恶狠狠道:“我告诉你,萧翀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必不会放过你。”
眼下之急,确实是尽快找到萧翀。尤其萧城的人已经开始四处搜寻,他们更要动作快一点,绝不能被他们先找到了。
但如今就只有萧城的一面之词,萧翀究竟是失踪了,还是被萧城害了,尚未可知,刘方俊心头焦急,在营帐中走来走去,时而气血上涌,便愤怒地想要去找萧城问个清楚,被刘侯给拦下,刘侯皱着眉把他拉了回来,“你找他有何用,是想让他给你扣一个污蔑储君的罪名吗?”
刘方俊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萧翀危在旦夕,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太子害了吧?”
刘侯道:“王爷是个聪明人,又有武功在身,不会那么容易出事,可能只是暂时躲了起来,问题是,现在太子带来的人比我们的人还要多,就算真的找到了王爷,他们也还是有机会下手。”
刘方俊明白了刘侯的意思,便马上让人把飞影叫过来,飞影闻讯急匆匆冒着大雨赶到刘方俊的营帐中,才知王爷失踪了。刘方俊连忙问道:“飞影,我不是让你跟着你家王爷吗?你有没有看到他?”
飞影摇头:“我们只在山脚,不知山上是何动静,但我派人在各个出口都守着,没有见到王爷!他一定还在山上。”
范围缩小了,刘方俊也暗暗松口气,让飞影不要将此事告知旁人,派人到山上仔细地搜,又道:“对了,你马上回一趟王府,再拨百十号人过来,萧翀失踪,肯定是太子的诡计,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是!”
飞影先带人又到山上找了一遍,并未发现萧翀的影子,可心细的他在地宫石门前看到了半只浅浅的鞋印,从纹路便知那是萧翀的鞋子。
这里还有打斗的痕迹,难道王爷遇到刺客,为避险躲进了地宫里?他用力扳动这扇门,却挪动不了分毫,正寻找机关,萧城的人又往这边过来了,他立刻用脚拨去地上的鞋印。
正是深更半夜,薛清菱睡得正香,却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阿玥睡在她的耳房,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动静,也披衣起身,院里很快点了灯,一时间灯火通明,这下想睡都睡不着,阿玥耳朵尖,马上听出来外面说话的人音色熟悉。
“好像是飞影的声音。”
薛清菱从床上坐了起来,“飞影?飞影不是跟着萧翀去三福山了吗?难道他们回来了?”
按理来说,今天都是第十天了,他们也该回来了,但就算要回来,也是先入宫复命。今日下了大雨,晚些回来才是正常,更何况还是三更半夜的。
二人疑惑对视一眼,阿玥穿好衣服:“公主,我出去瞧瞧。”
薛清菱点头,看着她出了门。
很快阿玥神色匆忙地回来了,“公主,驸马失踪了!”
薛清菱已经穿好衣服,闻言跟着下了床。
阿玥问了才知道,原来飞影正在召集人手,还命人去了侯府也召集兵卫速速前来,随他一起到三福山皇陵搜寻贤王下落。
雨势已经变小了,但飞影一路赶过来,浑身早已石头,有侍卫想为他撑伞,而他满面愁容地摆了手,站在细密的雨幕中清点人数。
薛清菱立在拱门外,身上披着一件外衫,步伐也快了起来,旁边打着伞的阿玥也跟不上她。
她来到飞影面前,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飞影,你不是对萧翀忠心耿耿吗?不是该寸步不离守着他吗?怎么还将他弄丢了?这就是你的忠心?”
薛清菱眼神锋利,言语中不乏嘲弄与责备,飞影心中有悔,听了她的话也自责起来,“是我不好……若我能坚持跟着王爷一起上山,便不会让太子找到机会……倘若这次找不到王爷,我此生都不离开三福山!”
从来身后赶来的阿玥听了这话心头一跳,咬了咬唇却是没有开口,继续为薛清菱撑着伞。
“他在哪里丢的?山上?还是山下?”薛清菱问道。
飞影道:“王爷或许被困在了地宫中,但是萧城的人太多了,我们不能轻举妄动,需得先调派人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