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知道我爹为什么死活都不会祁山道了,如果回去会将灾祸牵回去,那我也选择一人承受。”
“祁平安,有我,祁平安。”
东方今朝攥紧沾满血的粘腻腰带,他指尖蜷缩,后怕的情绪蔓上心尖。
“别告诉大哥他们,我不想让他们担心。”祁平安擦了擦嘴角的血,生怕沾到东方今朝的衣服上。
“容念说,匪雪岛有药,我们去匪雪岛。”
祁平安的头蹭了蹭东方今朝,笑着回答道,“今朝,寒老先生说匪雪岛早就消失在楚夷了,没人能找到的。”
“我能找到!”
小翠的声音在竹林中突兀地响起,坐在地上轻轻吹自己手上伤口的容念在听到声音时,立马站起身来东张西望。
祁平安刚准备站直身子去看小翠,就觉得天旋地转,眼皮渐渐合上了。
而祁平安身后站着的正是小翠,只见他收回点着祁平安睡穴的手,将祁平安从东方今朝怀中扶起。
“你就是小翠,不对,是辞尉。”
东方今朝看着眼前的这位长辈,渐渐放松了警惕。
“是小翠还是辞尉,重要吗?祁平安真像他爹,性格一模一样,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匪雪岛,我已经在那里生活过,我可以尝试着带你们找到它。”
辞尉看着祁平安紧闭双眼的模样,似乎忆起了昔日故友,摇了摇头。
“你就是叛主求荣的辞尉?我是幽府冥军的容念,真是久仰大名。”
“容念,你说你叫容念。”辞尉眼睛仔细打量着容念,试图从这张脸中找到那人的痕迹,却发现这张脸虽说清秀隽丽,但没有那人妖艳瑰丽。
“和北教宫主一个名字,如果不是长相相差万里,我倒真觉得你是北教宫主。”
容念做了一个鬼脸,吹了吹自己的伤口,“如果真是多好,我哪至于搞得这么残,这两天不是被揍就是被打,北教宫主混到我这个份上,真是有辱北教宫主的名声。”
辞尉看了两眼容念的伤,便转过头看,看到连通前院和后院拐角处显露出的衣角说道,“你们别藏了,出来吧,祁平安睡了。”
东方今朝抱着祁平安转头看去,只见墙角处站着林沉初、岁隰荷、蜂逢春和郭兰若。
几人与东方今朝相视一眼,纷纷走到东方今朝身边,托住祁平安的身体。
林沉初沉默地走上前,看着祁平安腹部的血洞,深吸一口气,看着辞尉说,“你救救他,我……我以后定会报答你今日之恩。”
“我去找寒老先生,先止血。”岁隰荷匆忙转身想走,却被辞尉叫住了。
“没用的,嚣影剑和内丹相碰,这血洞会自行疗愈,医师来了不仅无法帮助还会帮倒忙。”
“他疼吗?”蜂逢春摸了摸祁平安脸上溅到血,“岑天嚣,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是不是也是因为有了担心的人,自尽的?”
蜂逢春才得知了岑天嚣的结局,不可避免地将祁平安和岑天嚣相互对比,她看向曾经追随岑天嚣的辞尉,却没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辞尉没回答蜂逢春的话。
郭兰若则是感觉这一切像是她做的一场梦,看着紧闭双眼的祁平安,她觉得不真实,昨夜一起唱曲起舞,喝酒吃肉的朋友。
今日面临着生与死的考验,好像一场梦。
郭兰若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人的模样,一滴水砸在手背上。
下雨了?
郭兰若抬起头看天,却觉得眼角滑落了什么东西,低下头一看,触碰祁平安衣角的手在微微发颤。
我在为祁平安哭吗?
他……真的是我四哥吗?
我……真的是我吗?
“忘!”
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男声,刺痛着郭兰若的脑膜。
再次看向祁平安,郭兰若收回了手指,茫然地摸着眼角的潮湿。
心中疑惑道,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