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聿洲和沈青平结婚的第七年。
沈青平早上出门的时候撞见了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孟清游。
“青平哥,你要出门?”孟清游从沙发中蹦了起来,蹦到沈青平面前。
和沈青平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相比,孟清游虽然稚气未脱,但已经长大长高了很多,如今沈青平看他也需要抬头了。
“嗯。”
“我跟你一起。”孟清游笑嘻嘻地凑上前去。
十七八岁的天乾正值叛逆、讨厌管束的时候,据他所说,他跟自己的父亲因为什么事大吵一架,然后独自坐飞机飞回了栀城。
他没有回孟家老宅,那边规矩多,而是跑到了孟聿洲和沈青平如今住的地方。
当时孟聿洲不在,沈青平给老宅那边打了电话之后就让孟清游住下了,等到孟聿洲回来的时候,孟清游都已经住了两三天了。
“回老宅或者我给你安排地方。”孟聿洲当时看见孟清游,一脸讨厌亲戚上门的不爽。
“我不!”孟清游原先还高高兴兴地迎接哥哥,毕竟孟聿洲对他这个弟弟还挺好的,但是听见孟聿洲驱赶自己立即就不高兴了,他跑到沈青平身边挨着,撅着嘴撒娇道:“爸爸妈妈在国外,我好不容易回来,哥哥不喜欢我了要赶我走,青平哥哥我该怎么办呀~”
沈青平也算是从小看着孟清游长大的,孟清游外貌好,脾气也好,对他这个哥哥的伴侣也十分尊重,嘴巴也甜,青平哥,青平哥的叫着,人心都是肉做的,沈青平怎么能不喜欢他呢。
况且,孟清游虽然已经满了十八岁,但是在沈青平看来他确实还小呢,是还没有毕业的学生呢。
让他单独出去住,怎么都不如就住在哥哥家里好,况且家里那么多空房间,又不是实在没办法。
“不用管你哥,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
“好耶,谢谢你,青平哥哥,你最好!”
这么多年过去,孟清游早就看清楚了,他的天乾哥哥虽然是外面威风八面的大人物,但其实怕老婆怕得要死,青平哥一决定做什么,他哥哥只有听从的份。
所以得了沈青平的应允,孟清游像是得到了尚方宝剑一样,对着孟聿洲得意地做着鬼脸。
“臭哥哥,坏哥哥。”
哼,别想赶我走!
沈青平知道孟清游出现在这里大概不是偶然,昨天晚餐后他偶然看见孟聿洲把孟清游拉到一处角落,孟聿洲大概是跟孟清游说了什么。
“你确定?”
孟清游重重地点头。
“好吧。”
孟清游比了个耶的手势,见他手上提着重物,于是赶紧接过来说:“我拿着吧。”
沈青平没有推辞,带着孟清游一起出门了。
等到了地方,沈青平对司机说道:“就在这里等我吧。”
“好的,沈先生。”
沈青平下了车走到车后,接过了司机从后备箱取出来的箱子。
“我来吧,放着,我来。”
孟清游积极主动地从沈青平手中接过箱子。
分量十足的包裹在沈青平手中还有些分量,到了孟清游手中却轻得如同只是拿着一个空箱子。
“往那边走?”
“那边。”沈青平指了个方位,孟清游便一马当先地走到了最前面。
孟清游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时不时地回头看沈青平,确保沈青平没有脱离自己的视线。
两人沿着石街一路向下,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终于走到了沈青平要去的目的地。
站在岸边的沙地上,沈青平看着奔涌的河水有些出神。
“青平哥,这些该怎么弄。”孟聿洲清脆的嗓音唤醒了沈青平的神志。
“放着吧,我来弄。”
沈青平在距离河道不远处选了一个平整干净的位置,然后开始清扫周围。
孟清游也帮着一起清理,他体力充沛,干活麻利,所以很快就按照沈青平的要求整理出一块地出来。
沈青平从带来的箱子中取出素色的青布。
这布是沈青平跟着慈善基金会进山看望资助对象时,一个老奶奶送给他的。
沈青平仍然记得那位脸上布满岁月痕迹的老奶奶眼睛里那种幸福满足的眼神。
沈青平并不想收,但是当时那个村庄的村长不好意思地搓手:“您给我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来报答,阿婆是我们这里最健康长寿的老人,这是她花了几个月时间织的布,寓意好呢——”
最后沈青平接过了那块布。
沈青平又从箱子中取出沈青平自己做的点心,米酒,果切,香烛,纸钱等。
摆好这些东西之后,沈青平点燃了香烛,手中拿着香朝向水面,低头沉思默念:
江叙白,你的母亲孟卿云如今还有力气跟你的父亲折腾吵闹,她的那个女儿被孟聿洲送到国外去念书了,听说成绩还不错,只是孟卿云想让他将来进入孟氏,江叙白,虽然你并不恨他们,可是只要我还在,孟卿云就别想如愿。
你的伯父的前伴侣,如今待在疗养院,自从那个孩子掉了之后,他就不太正常了,不知道他是真疯了还是装疯。江思启结婚的时候并没有让他出席,想来他这辈子都没办法重新出现在人前了。
毕竟比起一位进去坐牢的前家主夫人,还是疯掉的前家主夫人要更加体面更能博人同情。
明明也过得很好,现在一边当旅游博主在全球各地旅行,一边经营个人频道,如今已经成为网上非常有名气的旅行博主。
我过得很好,我经营的线上品牌如今经营状况依旧良好,说不定将来也能成为个百年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