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聿洲几步就追上了沈青平,在他身后跟着。
沈青平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一直一直往前走,等到他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走在一段公路上,公路两边是茂密的山林,偶尔能看见鸟从山林间飞出来,发出响亮鸣叫,但它们很快飞过山头就消失不见了。
油然而生的孤寂感让沈青平心中涌现出恐惧。
幸好他一转身,就看见了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的孟聿洲。
沈青平瘪了瘪嘴,有点小情绪,他朝着孟聿洲伸出手来。
孟聿洲毫不犹豫地就抓住了沈青平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除了偶尔经过的车辆,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到最后连经过的车辆都没有了。
仿佛天下就只有两个人了。
孟聿洲牵着沈青平在公路上慢慢走着,如同那些恩爱的伴侣。
此时孟聿洲十分体贴,并没有追问什么,但是沈青平却几番欲言又止,他也许想要跟孟聿洲说些什么,孟聿洲没有急着催促。
在不知不觉间,孟聿洲用几年让沈青平生出了依赖感,愿意与他分享自己的一切。
当你学会依赖一个人的时候,你就离不开他的了,或者说你爱上他了!
最终沈青平还是没有忍住开口了:“那个人我本来就不认识,他出现的时候来问路,他来问路,我跟他说了几句话之后,江叙白看见了,他就不让我跟那人来往。”
“这个要求很无礼,所以我就一直追问为什么。”
“后来江叙白他告诉我那个人是他爸爸的私生子。”
孟聿洲静静地听着沈青平带着回忆地说着这些他不知道的事,心中有点微微发麻,但却还是想要知道更多。
这些都是孟聿洲错过参与的属于沈青平的过去。
当沈青平停下讲述之后,孟聿洲以为他是因为厌烦那个人的存在,试探性地问:
“如果你不想再看见他,我让人把他都送出中洲去?”
沈青平顿了两秒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江叙白他其实自己也不是很在意,他告诉我这些是不希望我跟这些人打交道。
“他说我是他最亲近的人,他害怕我被人利用,受到伤害。”
沈青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他曾经是对我最好的人。”
最好?
心口酸苦得像是咬了一口没熟的酸黄瓜。
孟聿洲揽住沈青平不厌其烦地承诺,“我会对你一辈子好。青平,我才会是对你最好的人。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一辈子太长了,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地承诺,做不到的话,我会恨你。”
“我不是江叙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青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谁知道呢!”
孟聿洲抱住沈青平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会跟你一辈子。”
“如果哪一个先走呢?”
孟聿洲没有回答,但是其实有一个答案:
“那我会带你一起走。”
生随死殉。
沈青平看着孟聿洲,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那你还是真可怕呢!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