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蜻蜓低飞,有小鱼跳出水面。
远处风雨欲来。
无动于衷!
神月叹息一声,随手一指,一股水流围绕在萧暝身边,慢慢地将人拖到了岸边。
。。。。。。
孟聿洲在沈青平拒绝被抱着的情况下扶着沈青平上了车。
随行的保镖和医务人员也上了其他的车。
车辆向着事故现场平稳地行驶着,最开始速度较快,但到距离事故现场大约三公里处就慢慢降了下来,在前一公里处就出现了拥堵的情况。车辆行驶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如同蜗牛一般。
一路上孟聿洲让沈青平靠在自己身边并时刻观察着对方的变化,而沈青平意识混混沌沌,无法确切地感知到时间的流逝。
此时前者和后者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不同。
他一言不发,最开始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到了后来就看着车外的车流和人流了。
导航系统提示前面发生交通拥堵,建议绕行。
有交通员正在疏导车流。
他的脑海中无数个和江叙白相关的回忆细节不断闪现,这些细节如同沙砾一般不断折磨着沈青平的心脏。
这种痛苦让沈青平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难。
此时发生事故的那座桥两侧被暂时设置了警戒线。
原本的双向四车道此时两边被汹涌的人流占据,如今双车道双向通行,车速也被压到了最低。
穿着制服的人员不断地巡视着周围,防止意外发生。
沈青平在车辆进入大桥前下车了。孟聿洲跟在他身边,而保镖正在周围护着不让他被人流撞到。
此时来到这里的就有粉丝、网红、记者等等不同身份立场的人。
有男人也有女人,有中庸,也有天乾和坤泽。
有栀城本地人,也有接到消息从外地赶过来的人,他们有中洲人,也有中洲外的人。
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个人,同一件事而来的。
沈青平越过人群走到了大桥的围栏边上,宽广的河面上停着许多小艇、摆放着各种设备,数不清的人员在忙碌着。
江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沈青平下意识地想要更靠近一点,想看的更清楚一点,然后他感受到自己的腰被牢牢困住,不得寸进,然后被抱了下来。
“我·······我不是·······”沈青平想要解释了,他没有想要自杀。
没有!
孟聿洲没有说自己不信,他只是平静又带着点伤心地看着沈青平。
我让他伤心了。
“对不起。”沈青平脸上出现令人心碎的神情,“我总是把事情弄的一团糟。”
“不是的青平,我知道你只是太伤心了。”
孟聿洲的心带着点酸涩,他不知道如果今日出事的人是他的话,平平会为他伤心吗?
一定会的吧!
可是我孟聿洲绝不会让你沈青平这么难过的。
江叙白,你不如我!
听见孟聿洲的安慰,沈青平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
“可是我控制不住·······”
“你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孟聿洲温柔地耐心地说,“我是你的丈夫。”
“对我而言,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你!”
“孟聿洲,我爱你,可是我做不到·······”沈青平哽咽着:“我不能对他的······无动于衷,我骗不了自己。”
“我知道。”孟聿洲安抚地轻拍着沈青平的背。
沈青平被压抑的情绪得到了一个可以倾泻的出口,尽管这个人不该成为那个角色。
“我是恨他的·······我是再也不想见到他的·······”沈青平泣不成声,“可是我没有想过他会这样········会这样的结局·······”沈青平说得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侵染着浓重的悲哀。
“我希望他活着······我希望我能继续恨他······”
孟聿洲沉默地替沈青平擦掉浸湿了脸颊的眼泪。
刚才在外围的人听见了沈青平断断续续的倾诉。此时他们当中个别不知道内情的保镖被眼前的情况惊了一下,又迅速把情绪压了下去。
老板的家事如何实在不是他们该过问的。
“我希望他活着!就算我永远不想见他,就算我恨他,我也希望他活着!”
“我知道,我知道·······”孟聿洲神色是沉重的。
他虽然不喜欢孟卿云,但除了和沈青平相关的事以外,他对江叙白总有一份血缘之情在,而他在他得到沈青平之后对江叙白这个失败者更多了一点愧疚和宽容。
他暂时不知道这场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预谋?
如果是预谋——他看着他的平平伤心的样子——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那些让平平伤心的人付出刻骨铭心的代价。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我还没有跟他好好告别·······”
“青平,他不会希望你这么难过的。”
“我恨他······我恨他!”
太过激烈的情绪超出了身体承受的阈值,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沈青平只觉得眼前一黑,昏倒在孟聿洲的臂弯里,跟着一起过来的医护迅速上前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