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明眼睁睁地看着沈青平倒了下去,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在听人说起那个人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变成了块木头。
旁边的女生还在呜呜咽咽地哭,舒明明只觉得耳朵嗡嗡的,用力抓住了对方的手,艰难地问:“你刚才说谁?”
舒明明用得很用力,把对方的手臂都给抓红了。
女生的朋友见状赶紧喊道:“快松手!”
“呜呜······是江叙白!是江叙白!”被抓住手臂的女生仍在哭泣,“你也是江叙白的粉丝吗?”她一点也不顾及手臂上的抓伤,甚至想要去抱抱这个情急下抓伤自己的女生。
她想:她也跟自己一样是江叙白的粉丝吧?现在只有同样喜欢他的人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痛苦。
舒明明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了头顶上。
她狠狠地呼出一口气,手脚颤抖地想翻手机,翻了半天才想起来手机就拿在手上。
“今天是不是愚人节啊?是不是?”那个正在哭泣的人还在不死心地问。
舒明明拨通了那个没有存下来的手机号。
嘟嘟嘟········
等待的时间漫长的令人感到害怕。
电梯狭小的空间内氧气仿佛已经被耗尽,舒明明蹲了下来。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电梯外等待电梯的人看着电梯内的人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们犹豫着没敢进来。
舒明明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出电梯。
舒明明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舒小姐,你还好吗?”
舒明明机械地点点头。
“我们先去医院?”
“好·······我开车。”
“不,舒小姐········”
此时舒明明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人敢让她开车。
宽敞的停车场内停着许多辆车,但是舒明明张望了下,没有看见自己的车。
她的车长什么样来着?
哦,好像是宝蓝色来着。
嗯?这辆车是谁送自己的礼物?
哦!好像是江叙白来着!自己还吐槽自己明明喜欢的是红色········
舒明明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流。
沈青平醒来的时候,先恢复知觉的是听觉,滴答滴答的机械声,在他耳边回响。
他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迷糊,等了一会之后眼前才变得清晰。
此时在床边守着的人上前扶着沈青平,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沈青平无力地靠在孟聿洲身上,虚弱地问:“是他吗?”
孟聿洲知道沈青平问的是什么,此时他的脸像被岩石雕刻成的一样。
“别多想,你睡了很久,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玉米粥怎么样?”
“是他吗?”
孟聿洲轻抚着沈青平的背部,这样的沉默已经宣告了某种不幸的消息。
在孟聿洲的怀中沈青平很久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孟聿洲低头只能够看见沈青平不断颤抖的眼皮。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青平声音嘶哑地问道:“我要去那里看看。”
“搜救队还在搜救。”孟聿洲仍在耐心地安抚着沈青平,可是沈青平此时完全听不进去。
“青平,你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我想去看看。”沈青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出来。
沈青平所剩不多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可是他不想待在这里,他会发疯的。
“我好难受,我不想待在这里。”他撑着床沿打算下床,可是此时他的手脚无力,往床下倒去·······
“青平!”
万幸,孟聿洲在旁边稳住了他,才没让沈青平撞到头。
看他态度坚决,孟聿洲妥协了,他上前扶住他,然后说道:“我陪你去,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