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聿洲勉强维持的清明彻底湮灭,他顺从本能,顺从欲望,去攫取他想要的一切。
天乾的体力是惊人的,尤其是在易感期前期拼命忍耐时,而这个人又是他渴望的,等到孟聿洲清醒过来之后,沈青平也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幸好,就算是沉溺于欲望中的孟聿洲还残留着一分理智,除了密密麻麻的吻痕、指痕看起来有些凄惨以外,身上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当然沈青平也因为忍耐不住孟聿洲的疯狂而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咬痕和抓痕。
当然中庸的体质和天乾的体质不可同日而语,沈青平留下的这些痕迹对于天乾来说一两天就会消失了,而对于孟聿洲而言只要他想,一个晚上就可以消失了。
完成了清洗和上药之后,孟聿洲抱着沈青平重新躺在了更换了床品的大床上,看着沈青平眉眼间带着疲倦的睡颜,孟聿洲嘴角带着得偿所愿的笑进入了梦乡。
。。。。。。
沈青平从很深的梦境中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最开始有些茫然,然后模模糊糊的想起了昨天晚上到凌晨发生的一切,顿时沈青平用被子捂住脸有点不敢接受现实。
身上除了酸软倒是没有任何的不适,沈青平没有看见孟聿洲倒是让他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化解内心的尴尬和不适。
这时传来一声通讯器的振动,沈青平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在床下找到一部手机。
不是他的,应该是孟聿洲的。
沈青平按亮屏幕,显示有三通来自孟聿洲爷爷的未接电话。
沈青平尽管还不太想面对孟聿洲,但是想到孟家老家主可能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联系孟聿洲这种可能,于是沈青平起身下床开始寻找孟聿洲。
沈青平出了卧室,走廊上铺着精美的手工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此时整个楼层寂静无声,沈青平一路向外走都没有撞见任何一个人。
沈青平一直向前走终于遇见了一扇半开的门。
此时门内隐隐约约的传来对话声。
沈青平听出了其中一个人的嗓音,是跟在孟聿洲身边医生的声音。
只是此时他说话不像平日跟沈青平说话时那般温和有礼,而是十分严厉,带着压迫力。
“我再问一次,谁让你把药给夫人的?”
药?
沈青平放在门框上的手忍不住抓紧了。
一个年轻的嗓音,虽然颤抖但是仍然坚定的说道:“没有其他人指示,是夫人吩咐我去做的。”
沈青平听出了那个年轻的声音,是待在孟聿洲身边的助理之一,在孟聿洲忙碌的时候为孟聿洲送过几次东西给沈青平,也为沈青平充当过几次翻译。
一个年轻的,能言善辩的,非常崇拜孟聿洲,也非常有野心的年轻人。
一声冷哼传来。
“是夫人的吩咐?那种药夫人怎么会知道!家主面前还敢说谎。”
沈青平心脏狠狠地颤了一下,接着脸色也变白了,紧张和羞耻感同时涌上脸部。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孟聿洲看出来了。
“林医生,夫人出生社会底层,知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有很奇怪吧?”
这时突然传来鞭子破空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痛苦的闷哼。
沈青平再次双手紧握成拳头,现在他既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又担心那如今被审判的那个人的安危。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又听见孟聿洲说道:。
“谁允许你用这样的语气说起我的伴侣。”
那人将呜咽吞下,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请你恕罪,我无意冒犯您,我见到您的那一天开始就发誓一辈子要效忠您。”
孟聿洲冷笑,“宣誓效忠于我?你的所作所为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这时林医生仍然用严厉的语气逼问道:“还敢狡辩!还不快说说,到底是谁让你这样做的,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我自然知道林医生你的手段,可是就算被当做叛徒处死,我也只会告诉您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嗯!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沈青平不禁开始回想如今正在被逼问的这个年轻助理当时说的话,那些话虽然不好听,却确实触动了沈青平对孟聿洲的愧疚心理,他不可能永远逃避下去。
但心理上的障碍不是那么好克服的。
对方的暗示和那几颗药确实也让沈青平下定了决心。
沈青平猜到了孟聿洲知道了会生气,所以他一开始就打算瞒住。
没想到没有瞒住,在沈青平耳边低语的人很快就被抓住了。
既然没能瞒住,助理索性就破罐破摔,他知道孟聿洲不喜欢巧言令色的人。
“家主,您虽爱重夫人,但是不值得·······您这样的人,不该为情所困!夫人并不值得您如此小心对待,您待他如珠似宝,可夫人却不愿意与您亲近!不愿意在易感期陪伴您,让您一个人煎熬,自己却心安理得出门玩乐。”这个人终于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沈青平竟然从中听出了崇敬、嫉妒、抱怨。
他喜欢孟聿洲?
“所以你擅自做主?”
“我只是·······我只是·······”他语气虚弱地说道,“我稍稍暗示了夫人,您在易感期不愿意亲近坤泽,只愿意亲近夫人,夫人不应该如此轻轻松松、冷眼旁观、置身事外!”
沈青平清楚地看到孟聿洲的神情变得无比冰冷。
“你在我身边待了有几年了?”
沈青平听见对方毫无停顿的报出了一串数字,“五年三个月零七天。”
“那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那些妄图替我拿主意的人。”
“属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难道要让您一直容忍夫人的任性吗?这样一位伴侣分明对您的事业和生活没有一丝一毫的帮助。”
“我不需要他对我有任何帮助。我要的他,不是他有用。”
“您身边的人费尽心机想要做一个有用的人,希望能够配得上您,希望能够被您看到,可您喜欢的却是一个对您没有任何用的人。真是·······”他哈哈大笑,最后捶地,声音凄厉,“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