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保护他。”孟聿洲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让孟戚玉这个老父亲觉得血压飙升。
孟戚玉忍住心梗的感觉。
“真是傲慢的天乾!杀手联盟的那个人冷血残酷,利益为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是一点也不奇怪,我再一次提醒你,你的伴侣不是你和你那些风里来雨里去的手下,那种凶险的场合根本不适合他,你们不是一样的人,他是个只接受过一般通识教育、过着最普通生活长大的普通人,不是跟你势均力敌的天乾。”
自从知道沈青平这个名字的那一天起,孟戚玉就去让人把沈青平的所有事情给调查得清清楚楚,自然沈青平是什么性格、喜欢什么、厌恶什么,这些事孟戚玉一清二楚。
“·······你分得清伴侣和手下的区别吗?”孟戚玉质问道。
“我当然分得清。”
“我看你没有!就算是天乾,也不会所有人都觉得在刀剑上跳舞是什么有趣的体验,你这些年经历过什么凶险,你自己清楚,你的伴侣喜好刺激吗?”
“······他说他陪我一起去。”
“你有无数种方法让别人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反之亦是。沈青平就是个普通人,他斗不过你,你总是能够牵着他的鼻子走。”
孟聿洲沉默,做人家儿子,还是从小被教导长大的就是这一点不好,心思或者想法总是很容易被做父亲的看穿。
孟聿洲也不担心自己的父亲会在自己伴侣面前胡言乱语,毕竟他足够了解自己。
“让我来分析一下你这么做的原因。因为你不想离开他,就像刚刚终身标记的天乾和坤泽一样,想时时刻刻和他待在一起,所以你想着与其把他放在酒店里,还不如待在你身边。在这件事情上你不信任任何人,只信任自己。”
孟戚玉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孟聿洲还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并没有被戳中心思后恼羞成怒的表现。
淡定得很!
他从小就这个死样子!大概是因为他很少有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而想要得到的都得到了。
孟戚玉忍不住暗想:“如果他真的没有得到沈青平,或者得到之后又失去,他会不会真的发疯?”
但孟戚玉从来是个稳重的性子,不喜欢看人发疯。
他见过他妹妹发疯的样子,处理过他妹妹发疯过后留下的烂摊子,孟戚玉不想看自己儿子发疯。
“但你也得好好想想,你的伴侣是中庸,没有那种生理和心理上的依赖!况且就算天乾和坤泽的那种双重依赖也只是暂时的,不可能终生如此。你的伴侣在很多方面都是弱势一方,但他是个有自由意志的人,他总要出门玩耍,见朋友,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不可能时时刻刻跟你待在一起,你们就算是感情再好,也不可能实现你想要的寸步不离,你在婚礼前不让除了佣人以外的人见到他,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一个月他可以忍受,那一年呢?十年八年呢?你打算把他当囚犯一样监禁一辈子?”
“他会疯掉的。”孟戚玉斩钉截铁地说道。
“······”
“你有过这种心思吧?”
此时孟聿洲眼神的中心还是在阳光之下的沈青平。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
孟戚玉深谙人性的阴暗,在说出这句话后故作镇定的观察着自己儿子的表情,然后凭借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肯定了对方是有过这样的想法的。
孟戚玉心中一凉,他看着远处的沈青平的背影,如此鲜活温柔的人如果堕入黑暗之中不见天日,会是怎样的结局?
好在还没有到那一步,既然现在发现了,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
“这个世界上每天总有无数意外要发生的,但是不要失去希望,做个正常人吧。”
“好好想想吧。”
“·······”
此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的沈青平突然转过头来向孟氏父子这边看了过来。
孟戚玉看着孟聿洲,孟聿洲专注的看着沈青平。
过了许久,孟戚玉说道:“等等,我好像高估你了,儿子。”
孟聿洲闻言白了孟戚玉一眼。
“唉!”孟戚玉叹气,然后还是说道:“你先前做的事情要处理干净,叙白那边你也要安抚好。”
“我做了什么?”
孟戚玉冷笑:“关于你怎么得到沈青平的,你在期间干了什么才让叙白放弃沈青平。”
“你们为什么都这样认为是我做了什么?难道就不能是他们缘分浅淡,而我孟聿洲和沈青平才是正缘,注定要结为夫夫吗。”
“你认真的?”
“·······”
“你从小就有玩弄人心的本事,我相信你的手段,虽然我也搞不清楚你是怎么说服叙白的,但你姑姑为什么那么反对叙白和沈青平的事,而且态度那样强硬?你敢说你没在里面起作用?”
“我只是在沈青平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所以他才被感动答应嫁给我,这是在他们分手之后的,虽然我也有乘虚而入的嫌疑,但也不算我使用什么阴谋吧?”
“那他跟叙白之间的事你有没有插手?”
“姑姑和母亲一样有门户之见,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中庸,难道这也要怪罪到我身上?至于其他的,你可以去问叙白,如今他应该在F国。”
孟聿洲自然是打算做些什么的,但是就像他说的,江叙白和他缘分浅淡,孟聿洲还没有实际上做什么的时候,他们就分开了,而一直留着眼睛在沈青平身上的孟聿洲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瞬间的软弱,成就了他和沈青平的缘分。
否则孟聿洲一定会忍不住在他们的结婚仪式前将人给绑走。
好像这样的预设没有发生,孟聿洲才有底气反驳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误解。
孟戚玉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的,知道他可能隐藏了什么关键信息,但应该是不屑于直接说谎的。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孟戚玉不能去询问当事人,这个问题可能得一辈子留在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