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拦着?”沈谢问。
管家上楼,忐忑不安的向孟聿洲禀告江叙白带着沈青平离开的消息。
孟聿洲看着远处,然后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十分冷淡的说了句:“知道了。”
沈谢总觉得自己这个朋友的心思越发的难懂了。
既然看上了沈青平,既然已经要了人家,既然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让江叙白他把人带走?为什么干脆不把恶人做到底?
几个小时后,江叙白来见了孟聿洲,沈谢原本回了自己的住处,但是在听说江叙白来找孟聿洲之后,他飞快地又回到了孟聿洲的别墅。
舒明明是去看望沈青平的途中遇到江叙白的,当舒明明问起他要去做什么事情时,江叙白直说去找孟聿洲的时候舒明明心头一跳,不用他多说,舒明明第一直觉就是这人是去找孟聿洲算账的。
舒明明于是立即说自己也要去找孟聿洲,江叙白看了一眼舒明明,没有拒绝她随同前往。
在路上舒明明问:“沈青平怎么样了。”
江叙白刚才提起孟聿洲的时候神色很冷,此时听见她提起沈青平的时候神情却很柔又带着几分忧郁:“上了药,吃了一点东西,现在睡下了。”
“哦。”舒明明纠结了很久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江哥哥,你跟沈青平还会在一起吗?”
江叙白看着舒明明没有任何迟疑,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会跟他永远在一起。”
“那就好。”舒明明说道,心中百感交集。
对于江叙白的到来,孟聿洲没有任何的诧异。
他坐在大厅中沙发上,如同君王坐在自己的宝座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来人。
“你来了。”孟聿洲对江叙白说道。
“我来了。”
其实不用任何语言,仅仅一个眼神交汇,彼此就能明白对方未出口的话。
舒明明被两人的气场逼退了几步,又被一旁围观的沈谢给拉到一边。
舒明明用眼神示意道:你还不劝劝。
沈谢:劝不动。
舒明明:你可真没有用。
沈谢:你亲姐在场也打不过任何一个。
就在舒明明跟沈谢用眼神交谈的时候,孟聿洲和江叙白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两人向着屋外走去。
两人来到屋后的一片面积不小的草坪,草坪被栅栏和灌木与外界隔离开来。
“昨日谢谢你救了他。”
“这是我和他的事,你是他什么人,替他向我道谢?”
“我是他的什么人?我是他的爱人,是他未来的丈夫!”
“呵,一个连人都没保护好的失败者竟然在这里大言不惭。”
江叙白唇边溢出几滴血珠。
“我感激你对平平的救命之情,可是这不是你后面欺负他的理由。”
“如果沈青平要问罪也要他亲自到我这里来,而不是由你来转述。”
“他不想见你。”
“呵。”
“表哥。”江叙白几乎没怎么叫过孟聿洲表哥,此时却故意这么亲亲热热称呼道,就好像他们真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兄弟一样。
孟聿洲被恶心到了。
“不管你承不承认,沈青平最信任的人、爱的人是我,而他对你只有畏惧和厌恶。”
“是吗?”
孟聿洲没笑,他的脸冷得像冰。
“厌恶我?”
“当然,尽管平平应该不会再想见到你,但是我还是会发一份我们的请帖给你,请你祝福我们的婚姻。当然你不祝福也不要紧,我们还是会幸福。”
突然孟聿洲笑了。
“祝福?我永远不会祝福你们!”孟聿洲带着一点恶意:“昨晚,他在叫你的名字,可是你没有出现。”
两人的对话让舒明明听得心肝直颤,她恨不得上去分别捂住他们的嘴。
下一秒,两道人影撞到一起,他们默契的没有选择释放信息素对撞,而是最原始的拳脚相向,似乎这样才能宣泄他们内心的暴虐。
沈谢立即拉着舒明明往后面退去,避开两人的攻击范围。
两人都是身体素质顶尖的战斗高天赋者,且都经过严格的训练,所以这一场仅有两位观众的对决格外的惊险刺激,数次险象环生,在沈谢看来不下于他看过的地上世界的顶尖生死擂台。
沈谢看得过瘾,这才是高阶天乾之间的战斗!相比之下有的天乾之间的争斗就跟斗鸡似的,毫无观赏性。
舒明明既不是天乾,也不好斗,所以看得格外提心吊胆。
此时交战的可都是她重要的人,不管是哪一个人她都不希望他们受伤。
作为家世、样貌都出挑的顶级坤泽的舒明明很少见过天乾之前争斗,而她所见的争斗跟眼前的相比几乎称得上是小打小闹。
从前她知道江叙白很能打,也见过江叙白痛打故意上前挑衅的自家姐姐,她姐姐有时候不是她这个做妹妹的诋毁,实在是太爱挑事了。
只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当她看见姐姐的狼狈样子还暗地里埋怨江叙白下手太重了,但是此时见到江叙白一脚踢碎厚实的水泥石柱,舒明明才知道原来当初江叙白真的没有认真,也是真的收到了自己的求情信号,手下留情了,她姐姐事后只是鼻青眼肿加轻微骨裂了在床上躺了几天,事后活蹦乱跳的一点事也没有。
但凡江叙白认真一点,只怕她姐姐早就被踢断几根骨头了,严重一点甚至坟头草都长过几茬了。
舒明明从没见过孟聿洲出手,甚至也没听过其他人说起过他出手,但包括舒明明在内的所有人都默认了孟聿洲的战斗力。
如今舒明明只能说闻名不如见面,孟聿洲确实有超高的战斗天赋。
可是这样的认知让舒明明更加担心了,毕竟随便一下都是伤筋动骨,甚至危及生命。
可是此时看到如此紧张的局势,她也不敢发出任何动静,生怕让场中任何一人分心,酿成不可挽回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