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美?”
孟聿洲没有理会沈谢的打趣,而是对老五问道:
“还有活口吗?”
老五点头,“我们赶到时收敛到十一具尸体,还抓到三个重伤的活口,其中一个问口供的时候没撑住,此外不确定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我们的人还在排查。”
孟聿洲看向远处天空,雨过天晴,空气清新,原本应该是个好天气。
沈谢听见老五的汇报,忍不住惊叹:“单对多,还带着一个累赘,你这单人杀伤力还真是惊人。”沈谢调侃,同时也进一步调高了对孟聿洲武力值的评估,毕竟他从未见过孟聿洲全力出手,只能通过零星的一两次交手记录进行评估,但是孟聿洲就像个深坑,总也触不到底。
老五沉默地等待孟聿洲的指令。
见孟聿洲久久不说话,沈谢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回击?”
“你觉得我脾气好吗?”
沈谢摇头,孟聿洲脾气不好不坏,他一般懒得跟蠢人计较,但是得罪了孟聿洲一次的人也没有得罪第二次的机会了。
“自然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了。”
不出所料,又理所当然,没有人能够在得罪了孟聿洲之后全身而退的。
不管是任何家族或者任何势力。
一场血腥风暴即将袭来。
“你要一起吗?”
“当然。”沈谢点头,“敢在这片土地放肆,自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
有些规则是需要遵守的,就算孟聿洲不邀请,他也打算掺和一脚,毕竟他家里人可没有孟聿洲那样的好身手,做不到一打十几的事,防微杜渐很有必要,告诉外人这里容不得放肆。
沈家跟孟家、江家一向共进退,舒家那位也一向以聿洲马首是瞻,乔家见风使舵估计也会趁势参与。
“安吉里家的事·······你打算告诉叙白吗?”
“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此时江叙白正巧出现在楼下草坪上,他似乎察觉到了楼上投下来的视线,于是抬起头来,两人目光交汇。
这对血缘上的表兄弟外貌上却有几分相似之处,最相似的是眼睛的形状,但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拥有相似眼睛的两人经历不同,性情不同,所以透过那双眼睛只能看见两种完全不同的神态,绝对不会让人认错。
沈谢只觉得两人此时都带着股针锋相对的杀气。
非常的不友善。
果然是年轻气盛啊!沈谢忍不住想。
。。。。。。
江叙白踏进门厅,里面的人看见是他之后并没有阻拦。
这里的佣人有些是孟家出来的,自然认识这位表少爷,虽然此时的他神态并不好,好像要找人干架一样。
江叙白脚步不停,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一路来到了卧室的门口,原本他该立即进去的,但是近乡情怯,他此刻站在这里,隔着一道门,反而迟疑起来,举着手不知道该干什么,久久没有动。
他怕见到破碎的沈青平,怕那双总是温柔平和的眼睛不愿再见到他。
沈青平在外界眼中渺小如微尘,可是在江叙白眼中他永远都是最美好、最珍贵的存在。
他呵护着他就像呵护着一朵花,为他遮风挡雨,让他自在的活着,但是这朵花就在他一不注意的时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给吹折了,江叙白痛恨自己的粗心大意。
江叙白永远忘不了昨天那最后一通电话里沈青平向他求助时的无助,那种无助撕裂了江叙白的心,让江叙白血肉模糊,让江叙白痛不欲生。
他早就来晚了。
面对自己的退缩和迟疑,他在心中痛骂自己:你已经让他失望了,还要继续失望下去吗?
他努力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自在一点。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哥哥。”
第一个发现江叙白出现的人是舒明明,她看见他之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然后惊喜的表情维持一瞬后转为羞愧和迟疑。
江叙白没有看她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江叙白不是个爱迁怒的人,他知道舒明明是个认真负责的姑娘,昨天发生的事并不能怪她。
但是现在江叙白无法照顾到她的情绪,他第一时间想要见到的人是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江叙白在进入屋子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他此时双手抱膝盖坐在暗色的地毯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在舒明明发现江叙白之前,舒明明就陪在沈青平身边,轻声细语的说话,大多数时候是舒明明在说,沈青平大多数时候没什么回应。
在听见开门声的时候沈青平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在舒明明叫出江哥哥之后,沈青平忍不住下意识的看过去,然后他就看见了江叙白。
沈青平无法用言语来概括自己的心情。
是盼望他出现,还是害怕他出现。
是高兴还是悲伤。
是惊喜还是怨恨。
他就这样看着江叙白一步步向自己走近,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沈青平眼前闪过,随即蹲下来屈膝坐在了他的身边。
一向优雅注意形象的他跟他一起没有仪态的坐在了地毯上。
一颗美丽的头颅靠在了沈青平的肩膀上。
“平平,我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青平很想哭。
屋子里变得安静,只能听见两道呼吸声,舒明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走出了房门。
屋顶花园。
佣人送来了不加糖的黑咖啡。
沈谢问孟聿洲:“叙白来了,你不管吗?你不怕他把人带走?”
孟聿洲:“不急。”
两人在屋顶上吹了会凉风,然后过了会儿孟聿洲突然起身走到围墙处,沈谢跟了上去,然后就看到江叙白抱着沈青平离开,周围并没有人阻拦,孟聿洲也没有,孟聿洲就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直到彻底什么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