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价牌此起彼伏地举起,然而令沈宴没有想到的是,那条色彩跳跃活泼的钻石项链竟然被万途拍到了手。
沈宴瞧见万途毫无表情的侧脸,神色一顿,视线落在那条粉钻项链上,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与周遭拍卖饰品的女人相比,万途显得格外显眼。
沈宴骤然想起几年前参加的一场行业酒会,万途曾带着妻子出席,但和面前那条颜色活泼,款式年轻的项链相比,和万途一同出席的女人反倒显得素净朴实。
沈宴作为行业新人,为了开拓人脉曾向万途妻子敬过酒,沈宴依稀记得万途妻子脖颈朴素,手上只有一枚磨旧的素银戒指,连妆容都是接近素颜,连口红都不曾涂过。
这般艳丽浓烈的珠宝,沈宴下意识认为不是送给万途妻子的,但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出现一瞬便压了下去。
反倒是赵衍见沈宴对着珠宝发呆,误以为是沈宴痛失所爱,立马发消息来安慰。
[不开心?我哪里还有一套更漂亮的,下次见面送给你,]
沈宴看见赵衍的消息,不着痕迹皱起眉头,反手将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删除,最后更是将赵衍拉到了影藏会话里。
倒不是沈宴看见这条过线的信息有多生气,而是怕司时瑾见了会吃醋。
自从沈宴假借赵衍去迷惑万途时,司时瑾便变得毫无安全感起来,一边怕沈宴被赵衍勾走,另一边又怕发太多消息沈宴会厌烦自己。
一来二去,竟然在短短一周时间里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
司时瑾原本绝口不提所想的事,但在沈宴再三逼迫下只得眼泪巴巴诉苦。
听到司时瑾消瘦原因时,沈宴无法,思来想去只能把手机递给司时瑾,在他诧异的眼神中示意司时瑾可以查岗。
虽然最后也没有翻看聊天记录,但沈宴看见赵衍时,总有一种对不起司时瑾的感觉。
赵衍那条消息沈宴直到慈善晚会结束也没有回过去,晚会结束之后,作为主办人的赵衍排满了饭局,压根没有精力去注意沈宴突然冷漠的态度。
而沈宴也懒得和赵衍多纠缠,出了宴会便开车直奔司时瑾家。
好在万途忙着处理万廷留下来的烂摊子,没有时间再派人监督沈宴,沈宴毫不费力地到了司时瑾家附近。
与赵衍步步紧逼的行为不一样的是,司时瑾对待沈宴更显得小心翼翼。
特别是在沈宴发了消息后,司时瑾嘴上说着不信,人却已经到了楼下。
见到原本应该在赵衍晚会上的沈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司时瑾不由得挺挺胸膛,步步生风大跨步走到沈宴面前。
“你来这里,赵衍不会生气吧?”司时瑾偏偏头,无比担心地问。
沈宴闻言,心疼地揉揉司时瑾的脑袋,摆手道:“没关系,你不用管他。”
说完,司时瑾动动唇角,一边往家走一边向沈宴倾斜身体,像小动物似地在沈宴衣领上闻嗅。
沈宴不觉得生气反而好脾气地问:“在闻什么?”
司时瑾见沈宴心情愉悦,便软了声音:“在闻你身上有没有其他人的香水味!”
说这句话的时候司时瑾咬牙切齿,明显还记着沈宴上次和赵衍吃饭回来后,衣袖上残存的男士木质香水味。
虽然味道极淡,但能让司时瑾急得跳脚。
闻到沈宴身上只有淡淡的酒气,司时瑾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垮下来,眼底的戒备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担忧。
“没有人见你来我这里吧?”司时瑾挽着沈宴的手臂忧心忡忡。
沈宴汗颜,拍拍司时瑾的后背:“放心,没人看见,快上楼吧,你不是说煮好了醒酒汤在家里等我吗?”
司时瑾没想到沈宴竟然真的会因为一句话而专程回来,一时间耳尖泛起了红,方才故作镇定的模样瞬间破了功。
“难道你是因为一碗汤才来的?”说着司时瑾故意委屈道:“要是你专程来看我就好了。”
说完装模作样地用袖子擦拭眼泪,宛如受了天大的冤屈般。
沈宴哑然失笑赶忙开口:“我拍到了一件礼物,来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