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胸针......是给我的?”黑色丝绒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方糖形状蓝宝石,切割精良的宝石折射出剔透的冷光,显得冷硬又矜贵。
司时瑾的视线牢牢锁在面前这枚胸针上,瞳孔微微发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他从没见过这么精致昂贵的物件。
蓝宝石璀璨耀眼,只一根细细的银针和银扣,虽然简约却极尽奢华,光是静静摆在那里,就透着生人勿近的贵重,一看就是他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司时瑾指尖悬在盒子上方,迟迟不敢落下去。
“戴上去试试看?”沈宴瞧见他迟钝的反应,觉得有些忍俊不禁,随即温声开口。
司时瑾这才反应过来,心底猛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情绪。
司时瑾小心翼翼托起珠宝盒子,却不敢伸手摆弄,就这样怔怔地看着沈宴,眼底带着一丝茫然的错愕,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看就价值昂贵的珠宝,是专门送给他的礼物。
面前的珠宝不似沈宴之前里送的鞋子或是银质戒指,一看就是该呆在展厅里供认观览的藏品,而不是放在一间破旧狭小的居民屋里蒙尘。
司时瑾不敢轻易上手,但沈宴托着下巴笑着看司时瑾,像是在欣赏司时瑾无助茫然的神色般一言不发。
迟疑了许久,司时霏才鼓起勇气微微俯身,想着轻轻拿起来试戴一下。
然而一低头时,视线余光扫过自己身上的衣服,所有的开心和忐忑瞬间尽数消散。
司时瑾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纯白短袖,领口微微有些松垮,廉价的领口甚至没有专门佩戴胸针的驳领。
在这枚光华璀璨的蓝宝石胸针面前,这身廉价的衣服甚至显得格格不入、不合时宜。
不知怎么,司时瑾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赵衍,虽然再怎么不爽,但赵衍的衣着和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确是司时瑾无论如何都无法拥有的。
当赵衍和沈宴站在一起时,司时瑾才清晰地察觉到了落差。
强压下去的不安感在一瞬间翻涌而上,司时瑾低着头,垂下眼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局促:“太贵重了……我、我好像戴不太合适。
沈宴伸手勾勾司时瑾的下巴,精致的甲片轻轻划过司时瑾有些颤抖地嘴唇。
指甲上的碎钻触感微凉,司时瑾浑身一僵,睫毛慌乱地颤了颤,不敢抬眼去看沈宴。
沈宴叹了口气,目光轻轻落在司时瑾脸上,随后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抬了抬他的下颌,迫使司时瑾对上自己的视线。
果不其然,司时瑾眼底泛着一丝水迹。
“你在想什么?”沈宴挑挑眉,故意说反话:“难道小瑾是觉得,这枚宝石配不上你?”
司时瑾被问得心口一窒,立马急了:“没有!”
“我......我只是觉得它太贵重了,是我不配戴而已,”司时瑾见沈宴那样说,记得团团转,生怕沈宴误会不理他。
沈宴坐直了身体,看着司时瑾眼底里的复杂情绪,微微一笑,伸手随意取走蓝宝石,丢了盒子之后手下用力,一把将司时瑾扯到了自己怀里。
“我买它,不是因为它有多名贵,才要找一个配得上它的人,”沈宴望着司时瑾的眼睛,语气顿了顿,随后笃定开口:“而是是我觉得,这枚珠宝,配得上你所以就买了。”
“人在挑选饰品的时候,会选择和自己适配的珠宝,而不是为了珠宝去改变自己的什么,是它衬人,而不是人衬它,”沈宴捻着蓝宝石胸针,轻轻戴在司时瑾的领口。
冷冽剔透的蓝光落在素净的布料上,华贵与朴素撞在一起,反倒生出一种格外动人的反差,洁白的布料上,蓝宝石光芒更闪耀。
漆黑的碎乱头发下,司时瑾俊秀漂亮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
往日活泼在此刻变得羞涩腼腆,司时瑾不适应地用食指碰了碰珠宝,这才轻轻松了眉头,小心地抬头问沈宴:“我戴着,好看吗?”
沈宴低下头,视线落在司时瑾领口那抹耀眼的蓝,指腹轻轻扫过微颤的喉结落在了宝石的边缘,
在司时瑾越来越红的耳尖和瞧着像隐忍转变的表情里,沈宴抽回手才意犹未尽的点点头:“好看。”
司时瑾闻言,瞳孔轻颤,微微侧过身主动往沈宴的怀里又靠紧了几分,两只手臂环住对方的后背,把脸埋进沈宴的肩窝。
“你真好,”司时瑾脸闷在布料里,说出的话也闷闷的:“谢谢你,我很喜欢它。”
沈宴难道有时间休息,司时瑾开心地连颠勺的动作都透露着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