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家洗发水的香味。
林月棠伸出手,习惯性地沿着陈鹭垂在身侧的手臂抚摸下去,感受对方身上的细腻,最后,勾了下她的指尖。
距离拉进,倾身向前。
呼吸交融起来,周边的皮肤变得格外炙热。
林月棠的嘴唇极近到能明显感觉到陈鹭的呼吸,黑暗的光线营造出一种不需要沉浸其中都能切身体会其中丝线交织的暧昧。
哪怕不去拥抱陈鹭,用伸手这个动作感知陈鹭的体温,那地板上影影绰绰显现出来的阴影,或是包围周身的热意。
全身的感官都能叫嚣着让她知道距离她极近的女人没有拉开距离,与之相反的是,对方的视线正一寸一寸的顺着她的动作往下延续。
直到林月棠顿下动作,等待她的回应。
面前的陈鹭才稍有变化,像是抿起唇,又像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那纠缠又黏连的丝线交错,随着她转身走出的距离而延伸,绷直。
末了,陈鹭停在床边,转头看向林月棠说话的语气意有所指。
“进来吧。”
刚刚陈鹭那细微的沉默林月棠是不可能错过的。
就像在掂量她这句话有几分可信度。
但林月棠此时并不想打破安谧的氛围。
她缓缓的迈开脚步挪到陈鹭的附近,停下来。
身旁的女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默地看着她动作,等待她自己上床。
“……”
林月棠动了动,本不想再说话,但此刻陈鹭注视自己实在是注视地太过明显,让她无法直接无视。
“怎么了?”
想要到床里头的动作一顿,她的视线透过黑暗,想要去看此时陈鹭眼里的情绪是什么样的。
可惜深夜的光线本来就不具备能清晰看清楚对方模样的条件。林月棠只是稍微触及陈鹭的面孔一瞬,就瞬时收回了视线。
怕陈鹭隔着这模糊的光线,都能把她内心看个底朝天。
没敢等陈鹭回答什么话,也担心直愣愣站在床边显得很傻。
林月棠手撑着身体越过陈鹭躺地那边——还好她当时布置这个家时,这两间的床都买得不算小。
哪怕夜晚里摸不着床具体的边缘,她也能借着铺在床铺上的被子,来遮挡自己略显尴尬的上床姿势。
身后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已经撤开了,陈鹭的体温离她稍远了些,周身的暖气被冷空气代替。
裹进柔软的被子瞬间,冰凉的触感覆盖了她的全身。
本想闭上眼的林月棠又被冰地睁开眼,屈起身体,侧躺在床上看着陈鹭的动作。
房间里,模糊的黑线勾勒出床边女人的轮廓。
她像是怕惊扰到已经躺倒被子里的林月棠,轻扯起被子的一角,像是试探她的反应。
片刻后,她注意到林月棠安静的视线。
一声不响的盯着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手指还在被子的边缘勾着。
“小姐。”
陈鹭的声音很轻,但林月棠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不管陈鹭能不能看到,小声说:“说我名字。”
“……”
对方的言语哑然,但很快,陈鹭躺了下来,林月棠耳边传来了陈鹭的回答。
“月棠。”
很奇怪,没有之前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是自己之前感觉错了吗?
大半夜,林月棠有点儿想去再品味一下陈鹭一念自己名字,心跳就不由自主加快还连带着心悸的感觉了。
旁边的幽香缓缓地覆盖住周边的冷空气,林月棠窝在渐渐暖起来的被窝里,伸出手指,到陈鹭的“领地”上戳了下。
“陈鹭,你再喊一次。”
没见到陈鹭回答,只感陈鹭沉默地注视她,林月棠微微笑了,指尖顺着本身戳她手臂的地方缓缓上沿,小心地捏了陈鹭露出来的半边脸。
“…我想听听看,可以吗?”
她凑过来了。
陈鹭明显感觉到对面的女人在被窝里耸动几下,就朝她靠近,借来的理由是“想听她喊自己名字”。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不像林月棠这个性格人会说的话。
但陈鹭依旧照做了。
看着陈鹭没有任何提问,很顺从地靠近她,那抹幽香飘来,从包裹住她身体的地方钻了进去,蔓延全身,还带着陈鹭身上的体香,那样温贴。
她感觉到陈鹭的发丝因为靠近地动作而扫过自己的面颊。
林月棠满意了。
她又把捏陈鹭脸颊的手缩回了被窝里,寻找着陈鹭垂在身侧的手掌心。
这是摊开的。
寂静地深夜中,林月棠没有再说别的话。
只是想贪恋这一刻,如同储存般,将自己的五指缓慢地扣住了身边人的手掌心。
因为很方便。
在林月棠伸过来前,陈鹭的手心就是向上的。
就像是提前预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