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的世界太小了。
需要出去逛逛吗?
林月棠躺在床上,抬眼看向许久未见的天花板,心中升起这丝念头。
房间外很安静,这栋楼房就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一样。
林月棠直起身,周边的床单被她按在身下。视线朝旁边的窗户望去,月光如水,照在她心上,尤为的平静。
但是脑袋一旦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和陈鹭那场简短的对话。
林月棠就感觉自己的目光被深深地定固住了,自己稍微动脑袋,注意力就会不由自主地飘忽到陈鹭的身上。
视线,记忆,耳朵。
几乎都会被她锁定。
不由分说,又不讲道理。
就好像她对自己的脑袋没有了控制,很容易就思考到……那个最容易被她注意到的地方。
这样下去的话,怎么感觉会越来越完蛋呢?
这个房间的镜子在林月棠住进来前,特地被卸了。
房间是她休息的地方,平日出门、工作,她已经受够了用外貌和实力去证明自己价值,用思维和多年来的社交经验去让那些如摄像头一刻不离盯着她的人。
现在回到不会被窥探的地方。
即便这里前几天还在被那个媒体试图突破,但总归会宁熄一些。
林月棠四处环顾,再次紧绷的呼吸在看到四面墙都没有镜子后,又微微放松下来。
还好。
这里不会被看见。
这样轻的声响,陈鹭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
林月棠站在窗下,抬头去看那轮熟悉而又陌生的月亮。
时境过迁,当年需要蜷缩在角落抬头去看月亮,脑海一片空白,不知未来路要怎么走,又要何去的她。
站在类似的窗台下,再次抬头去看这和当年对她来说是像是一样的月亮。
此时的心境已经是完全不同了。
她有了很高的身份,有了很多的资源,正走在要探明A2家族原因的路上。
或许有过迟疑,也或许有过挣扎。但这都过去了。
林月棠感受到自己心脏地跳动声。
自己的呼吸轻轻的,响在耳畔。
好像在这一刻,她就屏蔽了对陈鹭的杂念。眼底里只有自己。
……
这没有任何错。
她就是这样的。
即便现在走的路,在遇到陈鹭后,稍微有些偏离——在情绪上和预料上。陈鹭挣脱了她的计划。
但总的路线没有变,而陈鹭在以别的方式达到她的目的。
这样也行。
静默徘徊着她,那股没来由的焦虑和忧虑终于消失了。
林月棠再次抬眼看向那轮无声的月,回头看像那扇总以为会被陈鹭敲响的门。
陈鹭在对面静悄悄的,似乎是睡着了。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
林月棠没有再多想,回到了床边。
这一回,她终于能安稳地睡一觉了。
—
隔天早上是休息天。
剧组的相关人员已经打包把近期拍摄的合集打包发给了她。
小小的一个备份文件夹,装满了近期拍摄的花絮,以及在工作时的各种录像。其中还包含她走出场地朝陈鹭走的身影。
躺在床上,安静地把这个文件夹从头到尾翻了个遍。
林月棠目光落在她满面春风走向陈鹭的那一刻,昨晚的安静似乎又破了个壳。
悠悠飘出一句话:
最近自己的世界是不是太小了。
小到世界都变成背景板,自己视线里所有的核心,注意力,思考,都只围绕着一个小小的圈子打转。
而这个圈子的名字叫“论她和陈鹭关系到底是什么情况,目前到底怎么样。”
感觉到自己的目光又快要吸到这屏幕上了。
林月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屏幕上移开视线。
抬眼就见陈鹭端着水果进来了。
“——”
“陈鹭?”
完全忘记有让陈鹭下楼去帮她切水果端上来这件事儿,林月棠为了方便陈鹭进来,交代过后就没锁门。
依稀想起刚刚专注看手机那帧画面时不远处传来地闷闷敲门声。
此刻再对上陈鹭的双眼。
漆黑的瞳仁映出她有些慌乱的脸。
林月棠有些尴尬地抬手把自己散落下的发丝别到自己耳后,故作镇定地看向陈鹭。
“你怎么敲门这么小声?放那边就好。”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按到底,她应该是反应很镇定地让陈鹭放到那边,然后非常有把握地看着陈鹭从自己房间里出去的。
为什么现在却有点儿像是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