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药小姐得到今天想得到的成果,笑眯眯地在林月棠所签的字上停顿几秒,就将合同合上,收回到透明文件袋里。
“那就好了,月棠姐等下还会有事吧?”
林月棠捕捉到对面她眼中的示意。
她顺着对方的示意回头看。
陈鹭已经在门口站着,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只有在林月棠转头去看的时候,才象征性地抬起眼,对上林月棠的目光。
漆黑色的瞳孔如梦魇,几个小时没见,就隔着窗户再次清晰地浮现在林月棠的脑海里。
她瞳孔微动,却又不想被陈鹭发现端倪,还记着制药小姐并没有直接离开。
快速整理好内心被陈鹭一眼就搅动到的心绪后,林月棠和对方一起站起身,礼节性的话语说完后,视线目送几秒制药小姐的离开。
刚刚那颗忽然加速的心又减速下来。
林月棠沉静下来,她收起手中刚刚制药小姐给的文档,装进自己的包里。
几步路走到陈鹭面前,她抬眼去看对方的眼睛:“你看完大厅里那些参加的人了?”
“嗯。”
陈鹭自然地在林月棠面前调出几位小姐的照片。
这些照片显然不是从刚刚厅内偷拍下来的,不知陈鹭在这短短几小时内就找到这些与名字相对应的照片。
但去看陈鹭的神情,又会觉得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些照片似乎本就该出现在她手上,她本就有这个能力在这限制的时间范围内找到。
林月棠没有多问,只是视线在陈鹭的屏幕上多停留了一瞬。
上边的信息栏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可以看到的东西。
陈鹭每天就拿着这部旧手机联系人吗?
转念想到这是她的私事。林月棠没有再继续深思,正起身,朝陈鹭点点头,说话的态度都带着客观。
保持着什么距离一样。
是来让自己重新调整状态面对她吗?
陈鹭的瞳孔映出林月棠看上去无所谓也无事发生的面庞。
她的眼睫微垂,在获得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后,正点开自己的手机屏幕和惯常跟在她身后的助理吩咐着什么。
浅粉色的唇微微抿起,没有感受到陈鹭目光的样子,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打着。
直到交代完自己想要交代的视线后,才抬起眼去捕捉陈鹭的视线。
林月棠:“怎么了?”
“没什么。”
陈鹭收回视线,漆黑的眼瞳里显然没有了刚刚还在暗流涌动,被隐匿在暗礁下的思绪。
她不会给林月棠任何意思可以分析到她内心想法的机会。
在林月棠的眼皮子下,陈鹭很自然而然地收起手机,目光带着目的性,在对方的脸上再次落下一瞬:“现在直接回去?”
“嗯。”
林月棠有些迟疑,她不确定自己刚刚本能想要表现出客观,来防御,来让陈鹭不知道她内心还在因自己和她有几分像的原因而心乱的样子,有没有引起她的怀疑。
但面前陈鹭的询问还是要回答的。
这正好是借此过渡自己对她客观心想的好时机:
“刚刚秦夜已经派人去围堵那几个想要采到第一新闻报道的狗仔。”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吩咐你的任务吗,就是观察社媒。”
林月棠朝前边走了几步,亮出手机屏幕,晃给陈鹭看。
“就是这个。”
上边有张图片,图片稍显的模糊,但拍摄地中心就是之前采访林月棠的一个被陈鹭框选在可疑范畴内的人。
获得和自己当时得出相对应结论的陈鹭,没有什么较为欣喜的反应。
这是林月棠对她能力的侧面认可。
但这人就是反应淡淡的,只是再次“嗯”了一声,说:“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我。”
就没再说其他的话了。
林月棠最不高兴的就是陈鹭这点,她怎么改跟石子一样硬邦邦的?
很想要去用视线寻找陈鹭的反应。
但是陈鹭却是一分一毫的反应都不给,要她猜,要她去想。
原本用来拉扯的视线,似乎也变成增添林月棠心底烦躁的一员。
林月棠再次将手机熄屏,垂下手,让自己看上去没有的那么焦躁不安,想要去试探陈鹭的意思。
她朝前边走了几步,随后转头看向陈鹭,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放松,语气也很自然。
只是她的目光在陈鹭脸上停留一瞬,就又收了回去:“先回去吧,狗仔今晚不会去我们原本的家蹲点了,今晚不用去临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