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轻微的碰触,林月棠都似定了魂。
陈鹭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睁开眼睛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又闭上。
轻轻的呼吸声落在耳际,林月棠脑海大面积的涌起空白。她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动,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敲定。
只是最简单的雇主关系。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难以用言语去定义的状态?
心中有个答案浮浮沉沉,要从深不见底的沉水里冒出来,波光粼粼的黑暗海面下,水流顺过暗礁划过。
那道刻着字样的痕迹,在林月棠的脑海里闪现又消失。
她想转过身去看陈鹭此时是什么样的,但脖颈后的腺体还发烫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消退下去。
林月棠静默,她感受着身边女人发丝缓缓扫过她的肩膀,紧接着,就是那缕发丝顽皮般的划过她的颈窝,陈鹭呼吸的温热也随即触来。
有点想碰下自己的腺体,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现在做出这样动作,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要是被陈鹭感觉到怎么办。
林月棠保持自己像睡着那样稳定的呼吸,悄咪咪地把被窝里的手伸出来,伸到自己头发下面,穿过头发丝按了按有点儿发烫的腺体。
还是和刚刚那样,没什么感觉。
只不过按的稍微用力点儿,头会有些晕眩。
可能是环境氛围导致的原因,陈鹭对周遭的变化向来很敏感。
感觉到林月棠的身体有些变动,她本身较为舒展的姿势,似乎稍微往里边陷入一点儿。
陈鹭悄无声息地抬起眼,就正巧碰见林月棠把手又缩回到被窝里。
为什么陈鹭在身边她检查自己的腺体就要偷偷摸摸?
林月棠百思不得其解,但不想让陈鹭察觉她身体的异样。
感觉到陈鹭要被自己这一番行为惊动到,她缩回手后又弥章盖影地朝陈鹭那个方向闭眼转身。
但在不动声色睁开眼时,却又正巧和陈鹭四目相对。
“……”
林月棠总感觉是自己的哪个神经搭错。
为什么一遇到陈鹭,都感觉自己在降智?
不知道扯出什么话题,来打破这四目相对,别开眼还会显得心虚的氛围。
林月棠沉默一瞬:“你没睡吗?”
陈鹭的回复很自然:“没有,你是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刚刚看到你好像脖子那边……”
她欲言又止。
昏暗是阻挡不住陈鹭的视线的。
下一秒,陈鹭的视线就悠悠落到林月棠的脖颈那儿。
要是视线再往里点的话,那就正是腺体的位置。
林月棠感觉到陈鹭视线的落定,她想要遮掩,但脖子刚往被子那边偏,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勾唇抬手把陈鹭的眼睛挡掉,佯装无事发生:“看什么看,你多虑了。”
“睡觉吧。”
林月棠很自然地把陈鹭放在她小腹上的手移开,伸出手臂,如挽闺蜜般的把手伸到陈鹭侧躺的腰后,朝自己这个方向拉进了一些。
这样的行为似乎能让林月棠觉得自己看上去更落落大方,没有遮遮掩掩。
在把陈鹭拉进的同时,还顺便把能看到发热腺体的位置用被子边缘遮掩了一下。
“……”
陈鹭依旧是那么安静,她保持着原来放松又侧躺的方式,平静地看林月棠在自己面前动来动去。
随后像是在陈鹭的怀里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那样——
她把陈鹭屈起的手臂伸直,头舒舒服服地靠了上去,还得寸进尺地往陈鹭的脖颈里钻。
披散下来的长发即便被月光拂过,也为主人保密般的,将她发热的腺体盖得一丝缝隙都没办法被照见。
林月棠催促地抬手拍拍陈鹭的后背。
“好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而且……”
为了转移陈鹭闭上眼,却能感到对方依旧落在自己脖颈的注意力。
真的不愿被陈鹭追问——即便这人估计也不会追问,只会一直注意着。
林月棠换了个话题:“说不定明天三伏K延伸体的结果就跟三伏J一起出来了。”
“从药物和军方家族小姐的关系当做交集,我们或许能反调查出OBD到底在干什么,而肖琳和边缘组织在这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晚安。”
林月棠不想再花精力去管自己脖颈处那还在发热,但渐渐消温下去的腺体。
她将头埋进陈鹭的怀里,感受着陈鹭的手依旧稳定地伸过来,搭在她的后背,给予她安全感。
林月棠就当今晚是陈鹭的投怀送抱了。
绝对不是自己又再次贪恋陈鹭的怀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