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灯的过程中，婉馨回过头：“你不觉得我这是爱你的表现吗？”

此时她的脸上浮现出那种小女儿的姿态，有种即将要出现宴会上那样柔弱可滴的架势。

林月棠笑了一声：“算了吧，在外边演演还行，在我面前就没必要这幅样子了。”

“有什么想让我帮你的？直接说就好。”

刚刚在演戏时候，婉馨话中有话，差点儿让她以为这女人要和宋清月联手截取信息源的同时顺手把她给踹了。

但见她现在这幅模样，显然是有别的话要讲。

婉馨笑道：“前阵子陈家小姐不是回来了吗，她明显是找你要合作，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有资源就想把我往里带？”

林月棠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支烟，漫不经心的吐出雾气看向窗外渐渐堵塞起来的车龙。

“你这话说的，不知道陈家小姐是想把你往一些缠身的沟里带呢。”

“你最近在调查一些制药相关的事情吧。”婉馨停下车，指尖在方向盘上点点，“我近期刚好也需要了解一些与用药相关的，不如先做个交易？”

林月棠对话说直白还能切两面的人向来好脾气，她扣下拿着烟的手，琢磨：“你想要什么？”

“下一场和你拍戏的影片资源。”

“……”

这时林月棠回过味来，她惊讶地笑起来：“难不成你是想试探别人？”

对视一眼，婉馨别开眼，任由那丝缕的猜测和暗涌缠绕在她们心头，只幽幽说了句“或许是呢？”，她不再搭话，将疏通出去的路给开出去。

—

医院里的人熙熙攘攘，正处在换季的时候，林月棠戴上墨镜扫了眼四周，迈开步子，按照婉馨给的房号上楼。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声，林月棠边按电梯边拿出手机看了眼。

是陈鹭发来的消息。

【有事告诉我。】

没有称呼。

林月棠给看笑了。

这人真是连关心都要装出一副是保镖的义务模样，她点出输入法在上边打了几个字，思考片刻后发了出去。

【你是担心婉馨会害我？】

电梯车厢的静默向林月棠提供遐想的余地，她注视这暂时没有回复的聊天界面几秒，又勾着唇打了句话。

【不高兴婉馨陪同我出行是吗？】

【还是不高兴这个本来可以和你一起回家的邀约被打断了？】

还是都有？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林月棠不见陈鹭回复，内心却在高兴的冒泡。

真是罕见的缺口，果不其然，找到可以攻陷的点，陈鹭这家伙还是很好拿捏的嘛。

目及道面前来往的人群，林月棠缓和起唇角，确认了眼房号，敲门走了进去。

耳后边来往的脚步声减小了。

护士朝着林月棠点了个头就出去。

林月棠顺手关上了门，视线落到前边躺在病床的人身上，抬腿朝宋清月所在的位置走了两步，视线停留在对方正合上的眼睫。

林月棠轻轻叹了一口气，随意拉出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搭在宋清月垂在身侧的手背上。

“怎么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宋清月闭着眼，没有回答。

林月棠扫了眼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垂眼拢了下大衣，她对宋清月所在的沉默空气中开了口：“我们一开始交谈好的事情，我都有做到。”

“你现在想要的，是分外之事，我并没有这个义务要为你的个人私心服务。”

“这是一场明面上的交易，不是吗？”

林月棠抬眼去看正在装睡的宋清月。

她很清楚这个女人想要什么，从她身上讨要名分，并且，还想用身体换取更多的资源。

常见的想法，在这个圈子里已经不见多怪了。

可她是林月棠，一个从一开始就喜欢流连在女性中却又不沾化捏草的人。

她清楚真要触碰这些浑水事的话，未来想知道A2家族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这件事，就会彻底泡汤。

而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也会付出一旦。

走廊的高跟鞋阵阵朝宋清月所在的病房里传来，林月棠松开握住宋清月手背上的手。

“婉馨今天在剧组里也和我说不少话，你好好想想吧。”

“到底是继续维系本来稳固的关系，还是……想要另辟蹊径，不打算再与任何人同行。”

病房的门口被推开。

婉馨的脸露了出来。

她的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只见到宋清月和林月棠两人。

敏锐地感知到林月棠似笑非笑的眼。

她把门关上，一只手松开提着的包，摊手微笑了一下：“这不是怕有旁人进入到我们的生活圈子中吗？”

“月棠姐，大家都是你的心腹呀，可不能为了某一个而抛掉我们。”

对上林月棠饶有兴致看着她的视线，婉馨抿起唇，笑意不减。

“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