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英雄王离家时的关门声还是将画师惊醒。
这些年画师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撕碎肺泡的剧烈咳嗽卷不起一丝气息,直到一团红雾撕心裂肺的咳出身体,落在床榻上,画师·西格玛才面色缓和了一些。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整个蜜思提雅除开中央区都很静。
英格利·凯特不在自己的小店里,金·肯特的工坊也没开工,甚至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水晶正教的钟声都停了。
至于东直道上的艾奇利时计塔呢?
今天是黑夜元年具体时间未知,大约是黑夜降临的第二个月。
是英雄王·富兰克林加冕的日子,艾奇利时计塔还没开始建造呢,自然没有规律的钟鸣声。
此时正值魔法奋进会权力巅峰期,基本上没人会与之对抗。
但凡事总有个例外。
希尔家公馆内,孕妇打翻了手中的茶具。
“她西格玛不觉得羞耻吗!!”
“古往今来都是男子掌权,手握水晶决定了这世间的资源配给。”
“我们女人为了不给夫家造成麻烦,所以才会去学习魔法。”
“通过释放魔法,减少甚至不去消耗夫家的水晶资源。”
“她倒好!她屠神!”
“神灭了,水晶也跟着消失了!!”
“你闯了多大的祸!”
看着邦迪房间中的英雄剑,伊菲·富兰克林是又敬畏又仰望。
敬畏的是英雄剑一出百里禁魔,是一柄专门猎杀女巫的宝剑。
而仰望的又是自己因为邦迪·希尔的缘故,可以站在剑柄的这一端。
“你不配姓富兰克林,你玷污这个姓氏!”
咒骂声愈发刺耳,终是动了胎气。
在中央区的一波又一波的人浪喝彩声中,某个小家伙诞生了。
通往中央区有四条主路,其中最宽的那条就是东直道连通的那条。
道路两侧飘着彩带,人群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欢庆时光。
阴影处一双蛇眼,锁定了一位瘦弱的女孩。
女孩很憔悴,欢快的氛围写在脸上显得更局促了。
贝拉觉得自己就是不够白,若是再白一些她也敢稍微将头抬起来一些。
但殊不知,白是养出来的。
从你吃下的第一口食物起,你的底色就写在了皮肤下。
“你是要卖掉她吗?”
“她我认识,她就住在我家隔壁。”
“我可以帮你抓住她。”
“事成后可以给我些钱吗?”
13岁的因普瑞斯眼神平静,那麻木的样子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恶魔。
又是一波人潮浪涌。
从贝拉小臂被抓住的那一刻起,人生走上了另外一条轨迹。
银币哗啦啦落地的声音真的很美妙,这是因普瑞斯·马克的第一桶银。
鹿角蝰蛇的坛子被打开。
肉是活的,在跳动。
那人割了一小块下来,塞入了贝拉的食道中。
不只是贝拉的胃在排斥那团肉,整个身体都在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