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意你了?”周遇耳尖发烫,寻思着要抓紧了打听自己想得知的消息,不能被佘涔钻了空拆开话。
可对方这幅油嘴滑舌的样,说什么他都能给掰弯了去,完全无懈可击。
他歇了力,准备好好准备话术,来日再战,可谁想攻守调换,这回反倒是佘涔赖着他不叫他走。
“你让开,”周遇推了推面前好大一堵人墙,却丝毫不动,这让他有些恼火,好像之前健的身放在佘涔这儿毫无用武之力。
他将这事儿埋怨在自己受伤的右脚上,狠狠一锤佘涔的肩:“我要去洗澡了!”
后者像一堵围栏一样将他圈在怀里,修长有力的手臂慵懒地搭在他后腰,看似是替他借力,不叫他摔跤,可却完全挣脱不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回轮到周遇装傻:“什么问题?”
佘涔哼笑:“周遇,你以为我跟龙啸一样好那么好糊弄?”
你好不好糊弄不知道,但是糊弄别人是有一手在的!
既然佘涔没有如愿回答他的问题,周遇也不打算惯着他:“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不太对等,我告诉了你那么多,但你什么都没跟我讲。”
佘涔索取着他身上的热量,恹恹地回复:“因为我没有家人,对之前的记忆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一顿,嗓音中带了些沙哑:“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会瞒着你?”
这句话带来了一阵寂静,周遇垂眸看着胸前毛茸茸的脑袋,不由自主地蹂躏一把,叹息:“知道了,我信你。”
感受到后腰上骤然收紧的力道,他无奈道:“好了,现在可以放我去洗澡了吧?”
可对方却突然将他掂起,步伐沉稳地往前走着,在周遇挣扎之中,将他放到了台面上。
两人的视角彻底平齐,佘涔也展现出自己无赖的一面:“不放,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周遇,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周遇还没从被一个成年男人像抱小孩儿一样的姿势抱着的震撼中缓过来,就又被这么重磅的问题击中。
他勉强调整好状态:“还能怎么想,不都说了,你特别像我——”
“像你弟弟?”佘涔兀自接过了他的话:“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周遇和他装傻:“我都给你答案了,你还想听些什么?”
他说不清是什么胀得自己心口发紧,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被佘涔的逼问整得如此局促不安,但隐约的战逃反应教唆着让他赶紧离开。
许是感受到他腰侧紧绷的肌肉,佘涔问道:“周遇,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他下意识反驳,“你快扶我上楼,我要准备休息了。”
“我的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不难,我都说了,我把你当弟弟。”周遇咬死这个答案,“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对方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沉思,就当周遇以为他要放弃之时,沁凉的手抚过他下颚,猛地托起他的脸,逼他对视。
乌沉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情绪难辨,周遇喉咙上下一滚,突地发觉这双自己曾暗自感叹过漂亮的眼眸,竟像某种大型蟒兽。
蟒兽开口说话,嗓音重而低哑:“你平时就是这么跟你弟弟相处的?
“同床共枕、贴身相处,甚至还被鸡叫误认为在性.交。”
察觉到他有别过头的意思,修长的指尖再度用力,将他面孔牢牢固定在原位,动弹不得。
周遇吞咽一声,喉咙发紧,含糊道:“……鸡叫误会了。”
“你是装傻还是觉得我傻?虽然没有任何性.交的动作,但变异动物比人感官敏锐不止几百倍。没嗅到荷尔蒙,他又怎么可能叫出声?”
周遇真没跟佘涔装,这些连廖武修都未曾与他探讨过的知识,他自然无处可寻,早在心里翻篇儿了,以为就是鸡叫判断有误。
“就算你真把我当弟弟,你见我认过吗?
“周遇,你有没有想过,我从来都没想过当你弟弟。”
昔日的回忆如风暴般袭入脑海,周遇不免想到,往前他所有单方面诉说佘涔像自己年幼的弟弟时,都被对方模糊带过。
甚至有次对方直接将他像如今般抵在墙角,清晰明了地告知他不喜这个称呼。
周遇试图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液,却因为下颚被指尖掰开而难以吞下,只好猛地挣脱走。
估计是看出了他的难堪,佘涔这次没与他较劲儿,手劲儿一松,放开了他。
周遇将身子扭到一旁,剧烈咳嗽,甚至分辨不清胸口发辣的感触是来源于对方过近的接触还是单纯被呛导致。
下巴上的触感依旧十分清晰,好像佘涔在那处印下属于他的痕迹,周遇反复摩挲那里,试图连将余温和自己理不清的感情一并丢掉。
“别揉破了。”佘涔轻轻将他手打掉。
“我身上不易留痕,没事的。”被呛到的刺激感还在,让他嗓音有些沙哑,“你这点力,还不够留红印的。
“我哪儿像你,细皮嫩肉的。”
听了这话,佘涔眼底微沉。
“行了,以后不讲你像弟弟了好吧,”周遇有些没好气,“现在总该让我冲凉去了吧?不是你说的,我今天行动不便,得早点收拾吗。”
可对方却跟他较上了劲:“那你现在怎么想我?”
“我怎么想你?”周遇冷哼,“我坐着想你,我想你啥时候能移开让我上楼冲凉!”
“不是那种想。”
“你别跟我废话,还要说什么抓紧着说!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他破罐子破摔地扔下了这话,就见佘涔凤眼眯起:“那如果我现在亲你一口,
“你会怎么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