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畜鸡通常以黄土色的羽毛为外部特征,翅膀的羽翼贴身短小,可眼前的鸡叫,不仅羽毛花花绿绿,十分夺人眼球,连翅膀的大小都十分惊人。
赵媛媛与佘涔却显得十分平静,仿佛已经见怪不怪。
“你们要看的鸡,都在这儿了,没什么新奇的,基本每家都有两只。”王哥撇嘴,挠挠额头,“我就该在保护令下来钱把他们全杀光的,现在每两周繁殖一个,闹死我了。”
看到这幅情景,赵媛媛松了口气:“还好我爸提前赶尽杀绝了,不然真养不起这么多鸡。”
周遇问:“不能放养吗?”
王哥奇怪地打量他一眼:“你敢放养,上头那群人下一秒就把你抓了。”
那些鸡听得懂人话,见到便宜主人有要抛弃它们的预兆,急忙扇着翅膀就要扑来。
免费的投食官敢跑?它们当然要大闹一场。
几人急忙往后一退,杜绝了他们的攻击。
“你看,你看看,天天供着他们还不成,每两周还多出一个。照这个速度下去,一年后我们家可怎么办啊!自己都养不起了还得顾虑这些家伙!”
王哥一脸哀怨,看得确实叫人同情。
周遇见他正是情绪激动,顺势抛出问题:“他们是怎么繁殖的?是通过有.性繁殖,还是无.性繁殖?”
“没人知道。我们在前一天睡下前,鸡都还是正常的,也没有怀孕迹象。但第二天喂食时就能发现多出一只。”
周遇:“……”
男人苦恼:“总不能一天夜里把怀孕到繁殖全做一遍吧?”
周遇想到仅仅四天就快结果的辣椒苗,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忽然意识到,废土土著不知道鸡能下蛋,极有可能是因为压根儿没来得及见过下蛋过程。
看着地上生龙活虎的鸡,他突然升起一个有些冒险的想法。
也许是视线过于裸.露,鸡叫们扑扇着翅膀在地上哇哇乱飞,但始终不飞起来。
装装样子而已,还能真跑了?跑了可就没食物吃了。
周遇看着这鸡生龙活虎的样子,犹豫问出:“我可以买两只走吗?”
其余三人瞬即一脸错愕地回头看他,差些给他看出一身冷汗。
五大三粗的男人显得有些犹豫:“倒不是不卖你,你要的话,我免费送你还来不及。”
“但你要考虑清楚,你这带回去,不到三个月,就能给你繁殖出一窝来。”
地上的鸡闻到新主人的味道,一个个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花花绿绿的对着他一顿嗅。
周遇犹豫:“没事,拿两个,我回去养着玩玩。”
他衣服再次被拉了一下,周遇以为会对上佘涔不赞同的眼神,但这次后者眼底只带着担心。
“你悠着点。”他沉吟片刻,说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赵媛媛见状也劝说:“周遇哥,这鸡养不好是会出问题的,蛋的事要不你再打听打听?”
哪知道一听“蛋”这个字,本来围过来的鸡全都扭着尾羽跑走了,竟能看到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周遇对此没什么反应,但佘涔却眼睛一眯,抓着尾羽就将鸡拖了回来。
被逮住的那只鸡叫在大少爷手里挣扎不停,甚至都想扇翅膀起飞了,谁知他力气这么大,跑都跑不掉。
鸡失败,鸡装死。
大少爷这回也不急着反对了,转眼就跟靠在一旁的王哥说:“这鸡我们要两只,成吗?”
对方见劝拦不住,也乐得拱手让人:“拿,快拿,你要几只都行,最好全拿走。”
周遇也不懂佘涔怎么突然变脸如翻书,但知晓他一定是起了什么主意,于是跟在后面付款:“哥,你看你这边收多少钱?我付给你。”
中年男人紧忙招手,像生怕他们反悔:“别,一个币我都收,你们今天这趟真是帮了我不少,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啊。”
佘涔听闻也没跟他客气,弯下腰就捡了两只鸡,一公一母,还挺对称。
两只鸡在他手下死命挣扎,但是翅膀尖被握住,丧失逃跑权。
奇怪的是即便弱点被拿捏住,品种名为“鸡叫”的鸡,依旧一声不吭。
周遇困惑:“这两只是哑巴吗?”
听到这声质疑,佘涔手下的两只鸡也顾不上挣扎了,豆大的小眼睛倏地转过来瞪着他。
周遇:“……”
倒也不用这么敏感。
三人挑好鸡后与王哥告别,周遇佘涔两人直接回店里,而赵媛媛则准备回家。
“周遇哥,佘涔哥,今天多麻烦你们了,我明天早上准点到店帮你们做准备工作。”
周遇也与她挥手:“不用太早,别错过早饭时间就行。”
佘涔一手一只鸡,抬不起胳膊,只能点头示意。
但凡要是别的重物,周遇还能拎一下,但他看着不停在佘涔手底下扑腾的鸡叫,愣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至今为止天不怕地不怕,最后竟然栽在了羽毛类生物身上。
但面色冷峻的男人,手里面无表情地拖着两只鸡的画面实在过于诡异,像极了犯罪现场。
周遇一咬后槽牙,鼓起勇气:“我来拿一只。”
佘涔瞥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的窘迫,灵活一避,躲掉了周遇伸过去的手。
“好好看路,这鸡脏,没必要再玷污一只手。”
他手下的鸡叫明显是听懂了,男人话音刚落,一公一母两只鸡扑腾得更用力了。
佘涔一个冷眼撇过去,他们又悻悻停下了动作。
在两只鸡身上看到神似人类的表情,实在是有些过于怪异,周遇逼着自己转过视线,尽量不和这两只羽毛生物对上视线。
他问:“这两只鸡被你抓得这么不舒服,怎么一声都不吭?”
“他们嗓子难以入耳,平时非必要不出声。”
这话看上去属实。即便被这么诋毁,两只鸡都只是在大少爷手下晃来晃去,咬紧着喙不叫。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叫?夜里?天要亮的时候?”
二十多只鸡用难以入耳的声音一起打鸣,那画面确实有点刺耳。
佘涔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周遇心念奇怪:“我怎么不知道?”
“你做过?”
“做什么?”
周遇莫名其妙:“鸡的话,当然做过啊。”
他虽然怕活鸡,但是又不是他自己拔毛。宰好的、不动的鸡他当然做过。
佘涔也不走了,一双墨瞳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他:“你说什么?”
周遇被盯得冷意攀升,他腰一紧:“怎么了。”
“这鸡,”佘涔磨牙,“只有在听到人类性.交的时候才会叫出声。”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叫声之大,方圆十里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