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肩上站了只猫,面色冷酷:“这只猫压根儿就不正常,我看还是我们还是赶紧追上去退钱好,本身就是他隐瞒在先,我们怎么样都占理。”
周遇还没来得及回话,一阵夜风刮过来,胸前又是一凉,他急忙怀胸挡住了这个不怎么雅观的画面。
可还是迟了,佘涔在他不由地颤抖后立即捕捉到了体恤上的“小设计”,眉峰蹙起:“怎么回事?猫抓的?”
见他气不打一出来,立马就要抬步去追小贩的样子,周遇手不过脑地先将其拦住。
“等等,”他犹豫了片刻,“既然都买了,就先养着吧。变异种也好,他要是自己之后想走再说。”
见佘涔还是一副不认可的样子,他尴尬地理了理衣服,试图隐藏轻薄布料上被奶牛猫抓出来的小巧思:“钱都花了,这猫又不是什么恐怖的变异种,听得懂人话罢了,养着就养着吧。”
本来蔫巴巴地蹲在佘涔肩膀上的猫,听到这句话后猫瞳一亮,又是想扑过来给周遇处理伤口,却被抢先一步的佘涔抓住了后颈,拎了回去。
大少爷还是冷脸看他:“你高兴就好。”
这回像是真闹脾气了,周遇大步迈出,赶上他回店的步伐,觉得好不容易带人出来散散心,得不偿失就没必要了,于是摆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想和佘涔谈谈心。
他拉出了险些被遗忘在脑后的回忆:“我小时候,在孤儿院,后院老有一只野猫,天天来我们这儿蹭吃蹭喝。”
见佘涔虽还是面无表情,但脸庞稍稍转向他这边,周遇唇角勾起:“院长们也是好心,给猫喂了大半个月的粮。猫粮买的不是什么大牌,但是食材干净,毛都被养得油光水面的,一看就吃得可好了。”
“孩子们也爱和猫玩,但孤儿院毕竟还是缺钱,半个月后,管理层发现实在是没资金给猫买吃的了。”
被佘涔捧在怀里的奶牛猫也听得起劲儿,停下了舔毛的动作,全神贯注地看着周遇。
“大家都说猫最没良心,养不熟,有吃的就跟着你,没吃的就躲得远远去了,养猫不如养狗,至少狗愿意护着你,不当白眼狼。”
“但停喂了之后,流浪猫还是天天来后院陪我们玩,它也知道院里没食物了,可却照样把我们当朋友。”
“一天下午,我们等它等了很久,但没等到,孩子们以为猫最终还是发现食物没了,我们养不起它了,所以不来了。”
不知何时,佘涔与奶牛猫已看他看得专注,周遇视线从男人面部扫过,在这个时常冷淡的面孔上找到了一丝那只故作高冷的流浪猫的影子。
“之后有一天,保洁员在打扫后院时,发现墙后的一具小猫尸体,它孤零零地趴在那里,睡过去了,再也没有睁开眼。我们给他挖了一个小墓,把猫埋在里面了。”
“没了?”佘涔问他。
周遇点头:“没了。”
奶牛猫迷茫地偏头,周遇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我承认,我一开始被变异两个字吓到了,但想想后,变异又怎样呢,他只是比别的小动物多了点灵性而已。”
手心被添了两下,有点痒,他收了回来:“而且,我们又怎么知道之前的那只小流浪猫不通人性?它在明知没有食物的前提下三番两次折回,难道不就是来表达它的感恩吗。”
见佘涔又不说话了,周遇狠薅了一把他看似柔软的头发:“没有什么动物是养不熟的,人也一样,嗯?”
奶牛猫也学着周遇的样子抬爪压住佘涔的头发,却被后者冷漠地拽了下来。
猫哼唧一声,像是在指责他区别对待。
两人一猫说着话,就到了店铺,佘涔虽面上依旧不喜,身体却诚实地陪着周遇给猫准备吃的。
倒好食物后,周遇赶紧把被抓坏的衣服换了下来,换了件新的。
可他扔坏掉的衣服前,又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
“你不会还想着缝缝补补又三年吧?”周遇抬眼,对上了佘涔抽动的嘴角。
周遇反复摩挲着坏掉的痕迹:“这衣服可舒服了,还不便宜嘞。”
这是他重生回来后穿的那件衣服,新买的,可衣运却不太行,跟着他一次经历了一场车祸,好不容易活过来,却又被猫重伤。
“缝一下吧,还能穿。”周遇下定决心,准备洗了之后等哪天空闲了补口子。
“你还会做绣活?”佘涔抬眼。
周遇不太好意思地拿手比了一下:“就会一点。”
他养母眼睛不太行,但是又放不下这门手艺,周遇大些后,被她抓着学了些基础。
周遇给佘涔下达指令:“我去洗个澡,你先看着点猫。”
“一只变异猫,能闯什么祸。”佘涔冷哼,在背过身时眼尖地捕捉到了被周遇放在桌上的旧衣服上的血迹。
他眼眸一动:“你流血了?”
“嗯?”
周遇听闻有些蒙圈,他拉开衣领看了眼:“啊,有些渗血,但不严重。”
佘涔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语气严肃了起来:“被野猫抓伤,要好好消毒。”
“没破太多皮,不会有事的。”周遇却犯了懒。
他在重生后看到自己身体上位置奇特的伤疤后,就对新伤口免疫了。
男人嘛,既然都有疤了,还在意这些小伤干什么。
他不在乎地摆了摆臂,踏步上楼时,手腕却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
“不行。”他回头,佘涔站在下阶梯,凤眼眯起,“你自己说的,既然流血了,必须好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