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大腿和后背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

走近一看，这些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像把母亲的皮肤用红色渔网套上分割成了一小格一小格的。

像鱼鳞、像指甲盖、又像铜钱。

而后这些小格渐渐地从皮肤上剥离开来，露出了肌肉的红色肌理。

而后这些小格又像是羽毛一样层层叠叠地覆盖在一起。

这让母亲看上去就像是长满了肉色羽毛。

唯留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怀里的孩子。

……

“母亲”抱着程尚恩不费吹灰之力就踹开了棺材门板。

在这三天，在阳光暴晒的棺材里，二人身上汗臭淋漓。

于是寻得一条小溪洗去身上的污垢。

母亲身上的“羽毛”随着水的涤荡微微荡漾。

……

母亲现在像辟谷的道士那样，不需要吃食，而且能很好的收束起自己的羽毛皮肤。

待到两日后，她决定带程尚恩启程，离开这个村庄。

在途中，能看到大量的官兵都往那个村庄赶。

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王家庄150多口人一夜之间全死了。”

“听说是喝水喝死的。”

“哎，这怪也要怪他们自己，谁知道上游就死了一头发瘟的猪呢？”

母亲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掩盖在兜帽之下。

陈尚恩昨天明明看到母亲将身上的血水洗进小溪时，小溪有一瞬间散发着阵阵黑气，复又恢复正常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