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佳是原来是一个乌克兰姑娘,被拐卖到布鲁德海文当妓女,后来出逃流落哥谭投靠了帮/派/;米沙则是哥谭本地人,父母都是帮/派/成员,简称黑二代。两人都是二十来岁,而后者为了管理自己的手下惯常扮老扮凶,所以我戏称他为叔叔。他们算我的朋友,我们偶尔会聚在一起吃饭。而他们约我今天在这里见面绝对不是为了让我蹭一盘坚果吃。
“所以是什么事?”
168.
米沙把烟头摁进桌上缺了口的玻璃烟灰缸里。他哥俩好地搂住我的肩膀,刻意压低声音,俄语从齿缝里慢悠悠滑出来。
“有一笔货,下周三交接。”
卡佳收了那张纸币,随手塞进紧身吊带侧边的暗袋,长长的穿戴甲在桌底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是内部确认周遭安全的暗号。她脸上还挂着嬉笑的表情,假睫毛垂下来。
“首领呢,需要你作为同行的见证人和保镖。”
他俩凑得很近。卡佳饱满的胸脯几乎要怼在我面前。外人看来我可以说艳福不浅,身材超棒的美女和帅哥都拼命往我身上贴。
“你们知道正常坐也是可以讲话的吧!”我开始挣扎。
169.
两人一人被我踹了一脚,老实多了。
“交割地点在码头边上废弃的冷冻仓库。表面上我们是出钱收货的一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外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中立的,只是过来担保流程,万一两边起摩擦,你护住我。”
米沙说得轻巧,可这话里的缝隙太大。我咬碎坚果,咸香的壳渣在舌尖散开。
“表面上?”
卡佳嗤笑一声,手肘撑在油腻的松木板上。“能抢到为什么要花钱?本来他们也是偷的。等货交到我们手上,当场动手,对方的人手一个不留。”
“等等等等,”我举手,“透露一下货是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米沙朝卡佳点了点头。卡佳翻了个白眼。
“那是一株来自植物园的变异植株,它的效能很好,如果能够批量培养能节省制药的很多成本。”卡佳附在我耳边说。
我了然。毒藤女,新出现的超级罪犯,哥谭极端植物保护人士。虽然据传闻她的能力是科技的成果,但我还是相信这是魔法。
米沙接话,“对方的头目不会出面,中间人带队,明面上有四个护卫。”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们知道你的规矩,泰勒。你不喜欢杀人。你只需要在枪响的时候保证我活着把货带出来。其余的不用你动手。其余人手都已经安排妥当。”
这话说的很漂亮。但是大家都清楚,混战一旦铺开,边界根本不会分得这么干净。他们只是咬定我不会拒绝。
卡佳往我这边推过来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纸上用铅笔草草画着仓库布局,标注出入口、集装箱堆放的位置,还有约定的交接时间。“风险不小。那女人的东西邪门,没人敢打包票。说不定我们才是掉进圈套的那个。”
我把纸条攥进手心,薄纸边缘磨着掌心。
“酬劳?”
“够你们接下来三个月不用急着到处找单子,还能给你家老头子那边交上一份说得过去的账目。”米沙向后靠回椅背,重新扯出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做成这一单,这条线上俄国人的门永远对你敞开。”
我把剩下几颗坚果倒进嘴里∶“我可以接。但还有一条。”
米沙示意我继续。
“不要骗我。如果你们提前藏了别的安排,等交割当天才抛出来——”我轻轻敲了敲桌面,“到时候我可不是一走了之这么简单。”
卡佳吹了声口哨,转头看向米沙,“我说什么来着,超级凶。”
170.
我们又自然而然地切回了英语,开始说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卡佳大帝是一个说话时很容易被逗笑的人,而米沙非常会讲冷笑话。我感到有些饿,去吧台要了三份汉堡和鸡翅。在浪费时间到第六首舞曲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亮红色的的西装,带一副墨镜。这在穿得众生百态的人群里还算得上正常。他慢悠悠蹭到我们卡座侧边,伸手捞过旁边一把没人要的破木椅,没有径直坐下,只是半边屁股搭着椅沿。他手里那杯威士忌晃出浅浅一圈酒渍。“晚上好,漂亮的女士,”他目标明确地向我点点头。我这才发现他嘴里叼着的不是烟,而是一根火柴。
“我能请你喝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