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倏地,一旁的裴堰将她手里的画像一把夺了过去,在明亮的烛光下,认真地注视着着这张画作。
“这张脸……确实自我入宫以来都未见到过。”
“那就有意思了。”
她都脸上浮出一阵愁容,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没再继续说些什么。
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袖。
半晌拿起书桌上的一杯早已冷掉的白茶,仰头,整杯灌进了喉咙里。
喉咙用力地吞咽着,嘴角露出几滴水珠,她随意一抹,将它擦掉。
距离生辰宴当天还有两天。
她要尽快找出那个背后的凶手。
早晨,林晓惺忪着眼睛,房门便被敲响。
“小姐,老爷找您!”
“知道了。”
她用手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得回应着屋外的提醒。
下了床,换上合适的衣服,便打开了房门,让门外着急等候的小春进来。
经过很长时间的父慈女爱的交谈之后,她的手上多了厚厚的一袋子钱。
“砰!”
“女儿,好好出去买点糖来甜甜嘴,身上首饰都没了,我老头子钱还是有的,不用替爹省钱!”
眼前的门被残忍的合上。
她又被再次赶了出来。
(爹,有没有可能是我年纪大了,喜欢穿的素些了,不爱把头上插成一束花了呢……)
她拉上一旁的小春,向前大迈一步,“走,出去玩!”
今天是距离皇上生辰宴的最后一天,昨日她将皇帝身边的所有侍奉的太监宫女全部都挨个看了一遍,甚至于把每一个宫女的脸都看了,就怕有蹊跷。
结果,还是没有看到那梦中的那个太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小姐,我们出门来玩啥呢?”
她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眼神中带着些许的茫然,“不……”
骤然,眼前突然闪过一身熟悉的身影。
他终于出现了。
林晓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拉起小春的手就往前面飞速狂奔
“小姐,跑慢点呀跑慢点,我有点赶不上了。”
“小姐,您到底见着啥了,怎么突然跑了这般快!”
空档口,林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抹快意的笑,携着微风送到小春的耳边,似清风拂面:
“小春,我带你玩个好玩的。”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街上熙熙攘攘都是叫卖与打闹的人群们,人声鼎沸,她一路左转右转的,眼看着就要抓住那太监的时候。
眨眼间,那人拐进一个细长的廊内,那人却不见了身影。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咦,那人跑哪里去了?”
她在廊内左看右看,简直就要把这小小的长廊翻个里朝天,可就是没有看到那个太监的身影。
心中的迷雾越来越深,像是有人在推动着她走向一个结局一般,那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啊!小姐手疼!”
不经意间,小春的手上竟被掐的红肿起来。
“我的错,我一时没注意,竟将你的手弄成这样,我带你去敷药!”
“不用的不用的小姐,奴婢不是什么矜贵身子,过一会儿她就自己好了。”
她推开医馆的门,将小春的手摆到大夫的面前,面无表情对着大夫说:
“小徒弟!小徒弟你快来!”
眼前的大夫却咧开嘴一笑,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脱掉身上的衣服,不恭地朝她行了礼,脸上带着点歉意:
“小姐,大夫在后面呢。”
“来了来了。”
身后带着点沉闷,相貌却和声音不太相符,脸蛋瘦削,下颌线锋利,眉眼也极其锋利。
是他。
那个真实的梦中所暗示的明日生辰宴上的毒杀皇上之人。
也是刚刚在细长的廊内忽然消失之人。
她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从上到下地打量着眼前之人。
“是谁看病?”
“她的手有些红肿,需要抹点药。”
“这病下午便自愈了,有何可治的。”
“你!”
微敛着眉眼,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意,像是在嘲讽她小题大做。
“大夫对待所有人都是这般吗,小的伤口就不予理会吗,小的尚可自愈,那大的伤口呢?”
她的声音抬高,在整个空旷的医馆内回荡着。
身后其他的徒弟马上上前来替文凌烨撑腰。
“你这人到底是怎么说话的,这姑娘的手只是有点红肿罢了,本来就是轻伤,本来就是你太大题小做了,是你太无理取闹了!”
“你这姑娘,是不是来砸我家招牌的!”
“就是就是!不来看病的就出去!”
“停!”
文凌烨用手拦住了身后激动的他们,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嘴角微微扬起,看着面前的林晓,慢悠悠地开口道:
“姑娘,有些事情是天定的。纵使你想逆天改命,老天也不会允许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