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林晓一边在街道上发出异样的咳嗽声,一边斜着眼睛看向身后远处的女子。
“怎么了,那人跟踪你?”
话音刚落,裴堰卷起来自己长长的袖子,一副要去把那年轻女子教训一顿的态势。
“诶诶诶,那是我的贴身婢女。”
“那……”
裴堰的眼中流露出一抹疑惑。
“别管她了,我们俩快往前走吧,今天的任务可是繁重的很呢!”
梦里的场景非常真实,现在想起来,都让林晓毛骨悚然。
最后那个太监看着她的眼神,仿佛知道自己是在梦中一般。
自己是闯入这个梦境中的外来者,而那奇怪的太监便是造梦者。
明明如今两人身处烈日炎炎之下,林晓却觉得此刻格外的寒冷,仿佛身处极寒之地,身上毛骨悚然,汗毛竖起。
“裴堰,你说梦能预知未来吗?”
裴堰摇摇头,一脸迷茫。
“不知道……”
“你觉得有可能梦就是真实的,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吗?”
裴堰继续摇摇头,脸上的眉毛皱在一起:
“这更不知道了……”
“你想说些什么?”
她转过头去,眼神直视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神神叨叨地说道:
“我想说,今天你跟我走,我会给你惊喜的。”
裴堰转过头去,看着她脸上满是笃定和自信,心中的疑惑和担忧瞬间就消解了。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但是他还是决定相信她。
昨日经过手下的调查,通过调查他们的出身背景以及宫中的交往情况,最终筛选出三名太监的可疑性最高。
寂静的深夜,脸上蒙着黑巾,身穿黑色劲装的暗卫单膝跪在地上汇报,向她呈上他们的调查结果。
林晓迎着阳光,旁边是亦步亦趋的裴堰。
两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着。
林晓又忽地想起梦中那男子的脸,却发现:
那三名太监中竟没有一名和这梦中男子面容相像的。
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晓的心中不免生出深深地疑惑来。
仿佛前方是一团又一团的迷团杂糅在一起,真相在指引着她通往正确的道路,可是通往真相的每一步路都异常地艰难。
到底是谁在搞鬼?
到底背后黑手是谁?
想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往前走的脚步,停下脚步对身后的裴堰说:
“要不今天就不去了,我们今天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情?”
裴堰的眼神追随着她的脚步。
“这场生辰宴会的所有成员,带我去见见,特别是预备顶替的那些太监们。”
“好。”
“太子殿下,这就是所有的人了。需要奴才替您介绍吗,还是您自个儿来?”
一旁是弯着腰满脸奉承,眉眼笑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嬷嬷。
“好的,你先下去吧。我自己会看。”
裴堰右手一挥,将一旁的嬷嬷打发下去。
眉毛一扯,看向一旁的林晓,眉眼紧紧皱在一起,看起来很难办的模样。
笑谈:
“如何呢?”
凑到她耳边,用气音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怎么样,有看出什么异常吗?”
“还是说这里头已经混进来太多的脏东西了?”
她摇摇头。
双眼显示出她的迷茫与些许的无措。
“没,没有,我没看到那个人。”
她又将所有的太监宫女都环绕了三圈,都没有见到那个梦中的面容。
诡异的面容。
“小姐,我们会见面的,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吧。”
她想起那人对她说道。
脸上显露出失望的眼神,距离生辰宴越来越近了,可是迷团却越来越多。
太阳落山,天渐渐暗了下去,月亮渐渐升了上去,挂上树梢。
裴堰的书房内。
她坐在裴堰的对面,手中拿着一张画像。
就是梦中那个太监的画像。
虽然离那个梦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对那个太监的记忆也已经削弱了很多,淡忘了很多。
但是那个太监给她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不知不觉间,她拿着手中的纸笔,一笔一划间。
竟也把这太监的模样给一笔笔勾勒下来了。
瘦削的脸庞,脸很小一个,骨骼分明,下颌线也异常分明,嘴唇浅薄不带一点血色,眉毛浓且粗,身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大且瞳仁黑,是极致的黑。
像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般,将她吸入那双眼睛当中。
“就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