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升起,在空中高高挂着,裴堰却觉得如同冰窖里一般冷,冷得刺骨。
手中的木槿花一时失力被随意扔至窗外的地上。
经过长时间太阳照射的木槿花,早已失去了起初的鲜嫩新鲜,泛出点点疲意来。
他,一人,孤寂地走在院中。
悄无声息间,又出了府门。
“太子殿下,你去哪里了,怎么一人在这街上逛,也不找个人陪着。”
身旁是那个怪脾气的人,裴堰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继续眼神直视前方,向前方走去。
一点一点,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走向哪里。
下一瞬,眼前的人将裴堰拽至一个深深的走廊里。
凑近他的耳朵,对他说起一个骇人的惊天消息:
“裴凌川消失了,而且他一把火把囹圄给烧了,其中剩下的牢犯们也不翼而飞。”
裴堰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瞪得圆圆溜溜的,单手上了马,径直向宫内飞奔而去。
身后的王心武也立马爬上马车,跟随在裴堰的身后。
“太子。”
“太子。”
“太子您来了。”
身边两边是当时监狱内看守的狱卒们,脸上满是一脸灰暗。
他们没有注意到裴凌川的异样,不仅没有及时上报,还让他逍遥法外、逃之夭夭了。
不仅如此,还将监狱里面其他身强体壮、无恶不作,身处壮年的青年男子全部一并带走,这些人放在外面,每个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对大尹朝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像一个已经有些松了的钟,他们都不知道这颗大钟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裴堰看着眼前早已化为一片灰烬的监狱,面前是早已烧断的一根根残垣断柱,一副残败的模样。
一瞬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一个个狱卒们颤颤巍巍的,低着头双膝跪在地上。
转头离开此处,一甩衣袖,锐利的音调划过天空留下一句话:
“彻查此事!”
“你已经知道了。”尚书房内,裴堰推门而入。
皇帝抬起头来,脸上是了然的神色,将笔放下用依然沉稳的音调对他说。
裴堰的脸上是有些郁闷的神色,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
“他究竟是怎么逃的,我明明都已经用重兵把守了,可是……还是如此。”
手中的拳头越攥越紧,脸上满是四皇子逃脱的焦虑和困惑。
“裴堰,作为一个太子,你要明白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沉稳。”
“不然事情还没真的怎么样,你自己的阵脚就先乱了。你让你的臣民如何相信你。”
裴堰低下头,闷声应道:
“好的,儿臣知道了。”
皇帝看着这张像极了他的生母的脸,面部线条柔和的鹅蛋脸,眼睛大大的,睫毛扑闪扑闪着,显得眼睛非常有神。
鼻子却像一个钩子一样,竖立在脸的中央,显得整张脸十分立体。
眼眸里总是含着一汪水,让他总是看着这张脸便失了神。
想起他的生母来。
文钰。
“喂,父皇。你在想些什么?怎么久久不说话?”
看着父皇明显有些愣住的神情,裴堰不自禁拿手掌在他的面前挥了挥。
“父皇?”
“我在想你的母亲。”
皇帝微微歪着头,看着面前燃烧得正旺的烛火,昏黄的灯光下仿佛出现了她的身影。
他情不自禁向前用手用力一抓,低头,却发现只是自己的幻想。
“我曾以为把你关在这宫内,便是对你最好的保护。殊不知,你还是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面前身穿黄袍的皇帝离他更近了一些,面上神情恍惚、
“这条路既然是你自己选的,那便好好走下去。不要迷茫,你只管往前走。”
皇帝起身,将裴堰按在他原本的位置上。
双手重重地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感觉肩膀处仿佛有千斤的重量,让他难以挣扎。
半晌,肩膀处的重量轻了。
他转过身去,昂着头看向皇帝:
“父皇,儿臣知道了。”
裴堰一改刚才的阴郁,嘴角上扬,好似是将什么看透想明白后的释然,露出一弯酒窝,看向皇帝。
“他消失便消失吧,朕能击败他一次,便能击败他第二次,无需多虑,不必为此感到忧心。”
林府。
“林小姐,太子殿下让我告诉您,原四皇子在监狱中不翼而飞,还带走了监狱里面的青壮年。”
对了,太子殿下还让我带句话给您:
“不必为了未来的事情忧心。”
他又逃啦?!
果然是小说中的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