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吴晨!小姐叫你!”
门外,熹微的日光慢慢显现出来,照得窗户暖烘烘的。
门被敲得框框响,正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知道了。”
凌晨回来的他,不过在床上待了两个小时,将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又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最终决定在右边的耳垂处挂上一个碧绿色的玉石耳坠,显得整个人可人又灵动。
他在镜子面前露出一抹笑,便终于打开门栓,踏出门栏,向小姐的院子走去。
天早已热了起来,他走过走廊,终于来到了侧屋,等待小姐的传唤。
“进去吧,小姐起来了,正找你着呢。”
这个小厮的声音里带着点尖锐,走过时身上还发出“哼”的怪声。
脸上鄙夷的目光,满是对他的不满。
“也不过是一个小白脸罢了,竟得了小姐的喜欢。也不知道是会哪些个妖门邪道……”
吴晨便没有理会,自顾自抬起头来,直起身子走了进去。
手中还紧握着一个扳指。
那是昨日在林府院子里找到的,那是母亲最后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吴晨在小厮的引领下,走进院子中。
看到前方正吃着点心喝着茶的林晓,跪下身子不敢抬头规矩行礼:
“小姐。”
“来啦,我正想找人帮我挑件衣裳呢。”
下个月,宫里要举行一个赏花宴,今早上女婢们刚刚过来和自己说起这件事情。
“对了,你昨晚去哪里了,我来寻你怎么没见到你的身影?”
待周身的下人都退散之后,林晓的眼神向上一瞥,放下手中的裙子,煞有趣味地朝他看去。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门也被下人们在临走前贴心合上了。
“扑通!”
吴晨膝盖冷不丁地跪在地上,发出响声。
“小姐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去把那人给杀了!”
“我恨,凭什么小时候趁我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时候,肆意地揉搓我,我在家中到底日子过得比下人还不如。”
“她的心完全就是黑的,我的母亲死了之后我就没了家,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他跪在地上,朝前面的林晓前进,直至膝盖紧贴着她的鞋子。
双眼通红,眼下的一块也红红得,他昂起头来双臂张开,紧紧抱住面前林晓的大腿。
“小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杀人了。”
“求您……求您,别不要我。”
“我以后会乖乖的。”
他的脸也放肆地贴在林晓的大腿处,感受着她的温暖。
林晓低头看向他,小脸哭得通红,整张脸激动得通红一片。
紧紧抱住她的双臂也颤抖着,还有点点泪珠落到她的裙摆上。
这本是非常不合礼的做法。
“这……你……”
她伸出手对面前的吴晨的行径本想说些什么,低头看向那哭得有些可怜的脸。
“欸……我也没说你不对啊,你别哭行不行。”
她的手悬在空中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深深叹出一口气,轻柔地放在了林晨的头上。
乌黑发亮的头发耷拉下来,软乎乎的毛茸茸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清香与光泽感。
摸上去的触感格外顺滑。
她的手一放上去,就有些难以拿下来了。
感受到头顶温暖的触感,心中有些坚硬的冰块瞬间就化为一滩水,整个人更是软得瘫成一团水,瘫跪在林晓的脚边。
像是一只依赖主人的小猫一般。
卸下全身防备,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给主人rua。
屋外,在这静谧的氛围中,站着一位身材颀长挺拔的少年,手中还握着刚刚采摘还带着露珠的鲜花。
是一簇淡紫色的木槿花,昨日在郊外行走间意外发现的。
裴堰的双手紧紧抓住木槿花,本就脆弱的木槿花被抓得有些杂乱不堪。
溢出汁液来。
“小姐,对了,我们昨日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子,总是跟着我们,肯定是对我们虎视眈眈,看他的眼神不算清白。”
面前的吴晨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用俏皮轻快的声音继续说道,说出他的猜测:
“小姐,你说他是不是很奇怪,说不定是那种在森林里特地蹲守的采花贼!”
……昨日?
林晓回忆起昨日来,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有在森林里遇到什么人。
吴晨仍蹲在脚边,脸上露出恃宠而骄的傲娇神色,昂着头自信地看向她:
“小姐,你快说,你可能不会被奸人骗走的。”
我自然是不会被奸人骗走,落入祂们的陷阱之中。
毕竟,我可是有了上一世的记忆。
林晓迟疑地点了点头。
面前的吴晨立马眉开眼笑地紧紧拥住了面前的她,别有深意地看向窗外说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姐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