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没出半点岔子,历时数小时,手术圆满成功,结果远超所有人预期。
随着手术顺利落幕,褚云袖这次外出公差也算正式结束。
走出医院大门,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几分初冬的凛冽,却吹散了多日积压的疲惫。她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紧绷感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没有多做逗留,她简单收拾好衣物、工作笔记等零碎物件,辞别了白院长、肖国宇等人,搭乘医院安排的公务车,启程返回同远部队医院。
车轮平稳地向前滚动,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褚云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上的工作笔记,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挺拔的身影。
算算日子,郑向东也不知道现在在沪市怎么样了。不知道过年前能不能回来。
褚云袖暗自思忖的此刻,千里之外的沪市,郑向东已然一身便服,端端正正坐在蔡桂珍家中的客厅里。
经过他们连日来的蹲守,沪市潜伏的人已然彻底落网,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这才腾出空闲,循着褚云袖当初留下的地址,专程上门拜访。
刚好周末,蔡桂珍人就在家里。“阿姨,我是受云袖所托过来的。她人在外地,一直记挂着您前段时间生病的事,心里始终放心不下,特地让我过来看看您的身体恢复情况。”
蔡桂珍闻言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心底暖意融融,连连点头应声:“云袖那丫头是个贴心的,这么远还惦记着我。你放心回去告诉她,我身子早就大好了,没什么大碍。”
她笑着简单解释了一番自己的病情,语气轻快:“上次就是一时血压骤升,猛地头晕晕过去了,送医及时,调理了一阵子就彻底没事了。现在吃喝作息都正常,身子硬朗得很,一点不拖累人。”
那场病本是被不成器的儿子气出来的急火攻心,家事难堪,不足为外人道。眼前郑向东是云袖托付而来的外人,蔡桂珍自然不会吐露家中窘迫,只轻轻带过病情,不愿多提半句缘由。
一番家常寒暄过后,蔡桂珍目光落在郑向东沉稳周正的眉眼上,越看越觉得此人气度不凡、稳重靠谱,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随口温和问道:“郑团长,你和我们家云袖,是朋友吗?”
问及二人关系,郑向东没有含糊敷衍,也没有刻意张扬,语气诚恳又郑重,坦荡得没有半分遮掩:“阿姨,我喜欢云袖,一心想和她好好相处,是以结婚为目的在追求她。只是目前还没得到她的应允。”
他说得坦荡克制,既有对这份心意的笃定,又有对褚云袖的尊重,没有半分轻薄随意,眼底的真诚藏都藏不住。
蔡桂珍静静听着,心底暗自打量斟酌。平心而论,郑向东样貌周正,上门拜访拎着东西,说话行事妥帖周到,这样看着也算是不错的人。只是转念一想刚才聊到他已经三十多岁了,比云袖年纪大了不少,心里难免隐隐觉得有些不合适。
但她转念又一想,年岁从不是衡量真心的标准。只要云袖自己心悦喜欢,对方真心待她,那便是最好的归宿,旁人无需多言干涉。这般想着,蔡桂珍心里便已然默许了大半,对郑向东也多了几分认可。
两人又闲谈片刻,聊了些家常琐事与沪市的风土人情,气氛温和融洽。确认完蔡桂珍身体无恙后,郑向东不便多做打扰,礼貌起身告辞,再三叮嘱她好好休养、保重身体,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宅院。
目送郑向东挺拔的背影走远,蔡桂珍关上屋门,方才温和的眉眼微微敛了几分,心底思绪翻涌。
眼看着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忙着筹备年货。云袖和光华两个丫头,都是在外工作,两个丫头是懂事又争气,偏偏留在自己身边的儿子最是混账不争气。
她轻轻叹了口气,满心牵挂与心疼交织。两个丫头都在外面奔波,也不知道天冷了有没有好好添衣,有没有饿瘦、受累。光华在西南部队,冬天没有那么冷,还好受些。但是云袖在江省那边条件一般,没什么稀罕吃食,过几日还得收拾些东西,备点年货,给那丫头寄过去。
一想到自家儿子,蔡桂珍心底的暖意瞬间被一腔愤懑取代,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前段时间她气急攻心突发高血压晕倒,全然是被儿子的荒唐行径气的。。婚后他把自己日子过得磕磕绊绊的,每次回家都是连吃带拿的,最过分是妄想让她动用关系,给他大舅哥谋一份轻松体面的好工作。
蔡桂珍越想越气,心底满是寒凉与失望。
她冷哼一声,越想越生气。没出息的东西,自己无能不成器,反倒想着啃老走捷径,拖累旁人。想让我托关系求人,门都没有。我宁愿没生过这个儿子,也不会给吴家当血包。
心中烦闷郁结,又想到医生的叮嘱,她索性不再多想这些糟心琐事,准备去百货大楼逛逛看有什么好东西买给两个丫头。
郑向东从段家出来,没急着回招待所,而是拐了个弯,往军区大院的方向去了。
他打算顺道去看看老战友。当年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如今有几位也在这边安了家,平时聚少离多,难得来一趟,总得去打个照面。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刘义安。作为褚云袖曾经的对象,刘义安那里郑向东早就想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