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岳将房门关上,走到木桌旁坐下:“你这段时间去哪了?给你传音也不回。”
季渊自离开玄天宗后便径直回了天界,李松岳给他传音肯定是传不上天界的,但他又不能实话实说,只能随意扯谎糊弄过去。
“出去历练了一趟,没想到那地方传音符进不去,也出不来,就没能传信回剑阁。”
“什么地方这么邪乎?”
“西南方一个偏僻的小镇。”季渊随口说道。
“你这伤也是在那弄的?”
“嗯。”
李松岳眉头微蹙,追问道:“好端端的,为何要跑去那偏远的地方?”
“翻书的时候看到了,感觉有点意思,就去了。”季渊脸不红心不跳地随口胡诌道。
李松岳深深叹了口气,似是对自家徒弟这随心所欲的性子感到无奈,“你留在玄天宗又是为何?”
他刚提出要带季渊回剑阁,他就以伤重为由拒绝,可他的伤哪有这么严重,分明是想留在玄天宗的借口。
“这个嘛......”季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吟片刻后,回道:“玄天宗人杰地灵,灵气充沛,留在这利于伤口恢复。”
李松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你觉得我会信吗?”
季渊耸耸肩,没有回复。
李松岳叹息道:“我不管你为何要留在玄天宗,但此事我不能应允,你得跟我回去。”
季渊抬眸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吐出两个字:“理由。”
“宗门大比在即,你得代表剑阁参加宗门大比。”
季渊挑眉,反问道:“这跟我留在玄天宗有什么关系?”
李松岳一时间哑然,两者之间好像确实没什么联系。
季渊接着说道:“玄天宗也要参加大比,届时我跟玄天宗弟子一同前往即可。”
李松岳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反驳道:“不行,你是剑阁弟子,跟玄天宗一起去像什么话。”
“有何不可?顺路捎带而已。”
李松岳看着季渊无所谓的脸,久久不发一言。
他这徒弟,修炼、生活上的事从未让他操过心,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太过随心所欲。而且,一旦是他决定的事,那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为此,李松岳十分头疼。
他左手手肘撑在桌上,闭目,用手揉了揉眉心,道:“你是打定注意要留在玄天宗吗?”
“是。”季渊语气中透着一丝坚定。
李松岳感觉头更疼了。他睁开眼,看向季渊,问道:“若是我不同意呢?你打算如何?”
季渊思索了片刻,嘴里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若不同意,就只能强行带走我,到时咱俩不可避免的会打一场,可即便如此,你也带不走我。”
季渊在说最后一句话时,李松岳从中听出了一丝笃定的意味。
可他不过元婴期的修为,与李松岳差了不止一个境界,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
不过,即便他能强行带走季渊,他也不会动手。
一则是季渊反抗起来闹出的动静不会小,这里又是玄天宗的地界,自己作为客人哪能在别人家同自己徒弟打起来。再者,此事说到底是剑阁内部事务,若传出去恐惹人非议,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思来想去,只能自己妥协。
“罢了。”李松岳说道,“你想留便留下吧。”
谁让是自己选的徒弟呢。
季渊微微一笑,“多谢。”
屋外,凌长风正逗弄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翠鸟,正兴起时,就见师徒二人从屋内走出,凌长风起身相迎道:“二位商讨完了?”
“商讨完了。”李松岳脸上挂着礼貌客气的微笑,“只是,我这徒儿确实伤的比较严重,还得劳烦贵派收留一段时间。”
凌长风别有深意地瞧了季渊一眼,笑道:“无妨无妨,李阁主放心,玄天宗一定照顾好季渊。”
李松岳朝凌长风笑了笑,回眸看向身后的季渊,说道:“徒儿你在玄天宗好好养伤,为师就先走了,有事记得传音。”
“徒儿谨记。”季渊行礼道。
李松岳又嘱咐了几句,便随凌长风一起离开了听风小院。
季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若有所思。
虽说是顺利留在玄天宗了,但见不到想见的人,也是一个问题。
一个很大的问题。
玄天宗山门前,凌长风挽留道:“李阁主好不容易来一趟玄天宗,不多留几日?”
“不了,剑阁还有事务等着我处理呢。”李松岳婉拒道。
“既如此,那就不多留李阁主了。”凌长风拱手作揖道,“李阁主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