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变态狂人……咳,那晶晶虽然是你们的机战王,那也不过是看重了你们的利用价值罢了,她眼里只有自己的目的啊,是吧火雷霆。”急速锋火上浇油,甚至夹着声音模仿他讨厌的那个女孩子,“什么?我千辛万苦收集的令牌,还给你们?那我怎么办,我要回家!”
火雷霆也尴尬的咳了一声,自然是站在他那一边的,毕竟是害得他和搭档差点抱着同归于尽的人,但也拿不准要不要在猛兽族面前旧情重提,好歹晶晶最后也听了他的劝导。
力元霸和绝地轰是笑着的,属实是急速锋装得太像了,那种一心只顾自己的尖锐感......
两人小声交头接耳了几句,他们的脾气是好,但决战开不得玩笑,族里的地盘险些全面丢失,这么久以来终于有人敢说晶晶的坏话,那机车族可是会往嘴上装机关枪的啊。
破天冰双手依旧环着胸,半垂着首,也是不会忘记那个时刻。令牌不还纯搞心态,想当初他就是为了拿回城池才会与同胞们合作,若是他们在原则性问题上让了步那自己不如单独行动。
洛洛那句‘免谈’与他高度契合——‘那我想,你头上那把剑也是不可能移开了’——没错,他用稳稳架着晶晶脖子的刀来配合机战王的威慑。
急速锋这话得了飞摩轮的积极响应,他高声应和了两句“就是就是”,看猛兽族那边闭着眼睛,没有‘说晶晶就是在说我们’的意思在,更是大谈特谈了当年的‘暴力女’事件,惹得洛洛都在心里腹诽‘那不是你自己说要单挑结果丢人现眼了嘛。’
飞摩轮恰巧转过头来,上来又是可怜巴巴的一句:“洛洛,我们只有你了。”
“诶诶诶?千——万不要这么说,”洛洛忙举起手,双肩伴着长舒一口松垮下去,“我可担当不起,还是想想怎么把战龙皇救回来吧。”
虎煞天暗下去的红瞳表示赞同,语气有些沉闷:“战龙皇是明确拒绝成为庄周梦蝶的手下,才被示威当场转变成傀儡的,所以我们认为他还没有死,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意识在。”
“嗯,战龙皇和其他傀儡不同,梦庄周应该是想尽量保留他的完好性,但就算有意识残留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不可能摆脱管理员的权限控制。”
“权限真有那么绝对?”
“我打个比方,这种权限就像我们机战王的王令,如果有一天受控制的机车战士能够摆脱王令的控制,那么梦庄周才有可能,我觉得这不是纯靠意志力就可以突破的……程序。”
“那么,最简单易行的方法,就是让转化他的人改变想法。”战王思路通畅的道,“我假设你的那个同位体可以做到,让他在庄周梦蝶面前提议几句,恢复战龙皇的意识。接下来不用我们想,那老家伙肯定会有自己的打算。”
“这个好!”狂裂猩听着听着坐直身子来,“只要有这个机会,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你们想得有点太简单了……”洛洛有些汗颜的道,换位思考一下都知道同位体怎么看。
“如何?机战王,你有把握让那个异族之王安分守己,他在你面前拿出向着这边的说辞,这不足为奇,就借此机会探探他的诚意。”
虎煞天脖子前倾,手肘搭在膝盖上,直盯着红衣少年向右边闪避的眼。
“嗯……这个,还得具体跟他沟通。老实说我觉得不行,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
“嚯,此话怎讲?”
“多方面因素啦,他肯定不能开头就惹得梦庄周怀疑吧,哪天可以了我就去商量商量。再说了,这还得看他心情呢。”
这说法是狂野猩都听出来了的含糊其辞,他纳闷道:“机战王,这是在你的地盘,什么看心情,他不乐意你压过去不还你说了算吗。”
——就算凭机车族的实力奈何不了,还有两大猛兽族的部族听候调遣来给他助力。
洛洛强忍住把手摸上后脑勺的冲动,顿感扭捏:“呃,这不好下手啊。会把关系处糟的,你知道吧,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什么什么不宜结的?”
他边上的虎煞天眸子细眯了起来,“所以你的做法难道就是一直……”发声器亮起的一瞬间,轰烈敞开的大门便打断了话音。
砰咚——
九双眼睛一齐扫过去,待看清来者后,集会室内的半数机器人都紧绷了机体。
他们都还算冷静的,那是个矮于方桌的黑色小身影,稚嫩的手还押在被他暴力推开的门框上。
两位战王都因为机车族没什么动作,大抵排除了是袭击的可能性。
仅数秒过后,机车族都上移目光,固定在其背后晚到一步的逆风旋身上。然而,直升机看起来也没准备好面向他们。
“既然你们都不问,那我就先说了啊,”他理解成了这是给个解释的意思,“不是我带过来的,是他自己……想进来随便看看。”
“咱们才一个小时不见,”飞摩轮叉着腰弯过头,“逆风旋,你说话也变得这么好笑了。”
“一边儿去,飞摩轮。”
逆风旋小声嗦嗦,又向下瞟了黑洛一眼,只看到顶着个黑色帽顶的脑袋瓜。他又马上朝着主位上的身影看去,快速思考怎么把难题轻轻带走。
黑洛甩下他朝着这边打转而来,这不在他预计之内,还是逆风旋自己反应迅速变形跟上的呢,他都拿不准要不要号令底下的行人进行拦截。
可真是麻烦呀。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聊到紧凑的话题,不过,黑洛显然是不打算环视一圈就走的。
急速锋把腿缩回来了一点,视野里的小身影绕过他向着主位的另一侧走去,脖颈朝着他的动向扭去——他没有感知到危险的气息,一时之间也不确定对方是来干嘛的。
感受着同位体越来越接近的风声,白洛把目光低下去。心想,这地板可真地板啊。
但虎煞天还在观察着他,似是想看他会拿出什么态度,所以少年还是把头挺了起来,暗自希望同位体的好听力不会冲破隔音门。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黑洛就让他的话掉地上了。
搞什么鬼,这家伙总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在这个节点?
集会室内沉静得如同清晨的小巷,白洛用意念发出质问,不信对方接收不到。同位体把手搭在他左侧的扶手上,看着的方向并非这边,而是把视线倾注过来的全体机兽。
“你们在蛐蛐什么呢,让我也听听。”黑洛说着,就大方的侧坐在了扶手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说什么都盖不过‘已老实’的三字大旗。虎煞天就精明的看着黑洛的一举一动,目光太直白却也阴险,同位体回视了对方两分钟,面容冷淡而高高在上,整个过程只有自己的后背嗖嗖冒凉。
“人质已经开始在城内四处跑了……你敢说你没有在策划任意一件事情吗。”
“一般我不会这么说。”
窘迫的究竟应该是谁……虎煞天那个霎时间转过来的眼神是觉得,黑洛这么没有身份自觉都是他的问题。还有黑洛,这是想干嘛,说话这么意犹未尽,是想让他给他赔个不是不成。
“说来,我现在都还认不全这些人呢。”黑洛指着这些机兽道,“那个黄色的和绿色的不认识。紫色的猩猩,啊,狂野猩....是狂裂猩。”
明明平时还是挺安静的,无事可待在城主室里一天不动,有事的时候却也能闹得他心神不宁。白洛自我催眠般的在心里默念,终于把自己安抚下来:“猩猩你是认识了,那急速锋和火雷霆呢?总不会连他们都认不出哪个是哪个吧?”
“可能知道吧,所以黄色和绿色是谁?”
“是力元霸,还有前边那个是绝地轰啊!我寻思我平时也没少念他们名字啊,你怎么还靠颜色区分战士呢,你是色盲吗。”
“nonono,这就是你的错误了,洛洛。“飞摩轮找到活儿了,摆出一个经典的功夫动作,“临床上对色盲的释义,是指辨别不出颜色,是猫猫狗狗才有的先天症状,而我们黑洛洛,只是没费心去记各个涂装代表的人物罢了!对不对,黑洛洛?”
“别给我戴高帽,摩托。”
“摩托?!在下飞摩轮啊!总是在说总是在说,怎么就是没有用呢!”
这简直是‘热脸贴冷屁股’的具象化,飞摩轮目测是受到了亿万点冲击,即刻抱头蹲下,却没有换回同位体的半分同理心。他接着指向了最后三个机兽:“金色的虎煞天,橘色的是逆风旋,那个蓝色的战斗机是什么,音诺?”
同样知道音诺是谁的白洛两眼一闭,眉毛在上边一弹一弹:“别演。”
两字一出口,他便嗅到一股隐蔽的戏弄,抬首就看着黑洛眼中有趣的笑。
感觉自己的手部要打颤了,不是他胆子小,他是真想打个激灵舒坦舒坦。
——黑洛的处置如此宽松,超出了虎煞天的预期。洛洛不是有所怀疑,才故意放他自由,而后也确实钓出了大鱼吗?
有城府的不止机战王,而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气派的也不止虎煞天,这两点是他们的相似之处,故而,虎煞天相信他的手段。
包括机战王派自己跟踪黑洛的那天,给出的话‘我一直是在踩钢丝啊,你不知道吗,和你们打的时候,也是,和黑洛打的时候也是,我何时不是在赌?’也使他分分钟心悦。
而此时此地,此情此景……
“各位!”红衣的少年开口,不再仅存于虎煞天的想象,“往后有时间了,我再给你们的终极合击绝技调整一番吧,还有猛兽族……等把战龙皇捞回来了,就能有更完整的合体了。”
“当然了洛洛,只要你下命令,我们机车族义不容辞。”急速锋给力的呼应洛洛的话。
狂野猩也大大咧咧的跟上:“猛兽族也是,不光是要带回战龙皇,还要把脸面赢回来。”
“现在还能谈得下去?不如先把场地换一换,能源之城有的是比这里严密性强的地方。”
逆风旋也走进来,正为黑洛说出他的名字而笑哈哈呢,闻言面色就是一沉:“想得美,我绝不会让猛兽族踏入城主室半步。”
他问都不用问他怎么知道的,对方当年八成还试坐过他们能源之城的城主椅。
“但是异族之王却可以被奉为上宾?”虎煞天语态是平和的,但那个阴冷的感觉就是门儿清的笑面虎,“是我发现的迟了,原来机车族的恋王情节……还能辐射到与机战王同位的其他存在身上,你们是真的容得下两个——”
“静一静,都静一静。”火雷霆马上出面,制止就要互瞪起来的两人。
很好,乱成一锅粥了。
破天冰位移过来了一些,不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力量组干脆选择把自己隐形,因为实在想不到怎么做才能客观的去拉偏架,不管是帮亲还是帮理他们都是打从心里理解逆风旋的啊。
这种时候,白洛的确没法讨论机兽世界很少下雨,下雨后出现彩虹的更少所以你们的终极合击绝技也许可以尝试人工制造啊云云的了。他心累的汇聚起眼球上部的高光,在下决定之前特意关注了自己的同位体片刻。
黑洛无所事事的沉静着,好像发生的这一切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似的。
但他们要聊的议题大多也能牵扯到这个人身上,这样一来,只能先解散集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