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几秒钟,电话接通了。
“喂……”
“立刻马上出来见我,老地方,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对面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何序知对准手机大吼一声:“听见回话!”
“我很快到。”
电话挂了,余鹤一坐在会议室里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外套和水杯都没带,“抱歉,大家先去吃饭吧,我们迟点再议。”
“没事没事!”
“理解理解!”
“您去吧我们自己安排!”
一众人连忙起身去送,与此同时疯狂打眉眼官司。
苏然一边给各位股东们发自助餐券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这两公婆别再撕逼到ICU,倒不是她对资本家真情实感,主要是恒泰的待遇太好了她真心不想被迫跳槽。
不行不行,还是叫几辆车候着吧,再和医院提前联络一下。
……
余鹤一来的时候走路带风,头发都有些乱了,脸上居然还是笑着的,一点都看不出之前那副疯样子,倒像个留守儿童见到家人般憋不住的欢喜。
何序知想气都气不起来了,看他有些气喘,习惯性地先把水推了过去。。
这人什么意思?被他在电话里大骂一通,居然还开心上了?
这些男人有病吧。
余鹤一看着何序知漂亮的脸上藏不住的娇稚的疑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
“谢谢,对了,你叫我来是什么事?”
何序知沉默了一下:“你再装蒜我真的烦了。”
余鹤一:“叶海怎么样?”
“快死了。你高兴了?”何序知没好气地回道。
余鹤一还真松了口气似的开始解释。
“叶海经济犯罪,惹得市内大小商人叫苦不迭,等叶长安走了,他对家上位,第一个落马的就是他,我乐得其见!”
“但是你们公开了,如果他犯罪,你要受牵连……”
“……国有国法,他的罪责轮不到你来评定。”何序知脸色微白,“证据确凿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众所周知,但无明确证据。”
何序知松了口气:“那你一副给他盖棺论定的样子做什么?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他影响我。你何必做这种事。你进了监狱我可不会去看你。”
“你就这么喜欢叶海?”余鹤一眼眶有些泛红,“你知道他骗你了吧?你知道我没有害蒋跃,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为什么你还不和他分手?为什么不来——”
“等一下,余鹤一,并不是你没有原则性错误我就可以当作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和你和好如初,人心是肉长的,你要尊重它记录伤痕的能力。我们之间存在的也不仅是误会,还有让这种误会存在至今的交流问题。”
“我喜欢谁,和谁分开,和你有关系吗?你以为谈恋爱是考公务员,前面的被举报了你就候补,哦,对哦,你家里人十个里有九个犯过罪,你还考不了公呢。”
余鹤一真的非常生气,不管是被何序知贬损还是因为何序知对叶海的偏爱,但听到何序知一次性为了他说这么多话又有点不舍和享受,一时间没有回击。
何序知的手机响了,他皱着眉头接起来:“喂……什么?”
“我先走了,叶叔叔刚刚去世了。”
几日之间,风云变幻,改换新天,就连崔少华都不催何序知回来了,毕竟他也知道如果真有问题,恐怕不是交几笔罚款能解决的问题。
虽然大众对于这些一无所知,但恒泰突然高涨的股市带给股民巨大的惊喜,一夜之间恒泰股民拍的短视频轰炸了全部社交平台的首页。余鹤一重回前台,虽说人清瘦不少,但姿态倒风光更甚,恒泰顶楼连开三天香槟,海内外捷报频传,苏然发奖金发的手都软了。
但叶海并没有如部分人所想般倒下。
借由出车祸病危一事,他当天就锁定了手下的内鬼,不多时,经济犯罪的锅丁零当啷落在了内鬼身上,对方自然不能对自己人下狠手,只得打碎牙往肚里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叶海全身而退。
又一周,何序知回组里拍摄。
崔少华进了房间把台本和外卖放在桌子上,先拿出柚子叶给何序知从头扫到脚。
“你看看你这个眼光,就不应该玩跳一跳,你应该去玩扫雷。”
何序知哼了一声,面色平淡地放出一个惊天巨雷:“少来,我现在可是高贵的单身人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单身?”
“对啊。”何序知自顾自坐下拆外卖,“等拍完你的综艺我还得无缝衔接去宁致远公司和他谈支教的事情,等我忙完这个,脱密期差不多也要到了,我就要出国咯。”
“……出国?”
“怎么样?”何序知笑眯眯地看着崔少华,歪了歪头,“会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