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他——”

“我知道。”余鹤一温和地打断他，“我接受。”

他又说：“我很抱歉把这些事情全部搞砸了，如果再让我回到过去，一定不会插手你和蒋跃的事情，也不会贸然成为你的爱人。”

“何序知，你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你。”

何序知眼眶一酸。

“很抱歉我没有尊重你的感受，和其他人说了我们的私事。”

“很抱歉，一直以来都让你承担太多的压力，让你很辛苦，总是因为我被非议。”

“我没有成为你想象中的余鹤一，对不起。”

“对不起。”余鹤一重复道，“因为我的自以为是，伤害了我们的感情，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对不起。”

他们小时候也经常吵嘴，吵着闹着又和好，却很少有这么郑重地界限分明地道歉过，过去何序知一边靠着他的肩膀看书一边说，以后我们都要注意，讲话的时候呢，别光发泄情绪，要说想做什么、需要什么。

何序知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溢出来，把头扭到一旁：“我没有注意到你的痛苦，对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我也很抱歉，对不起……”

“但是——我生气你不珍惜自己，生气你瞒着我，不代表我就不心疼你了，我好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总是梦见你出事。”

“你什么样子都很好，我没有想过你一定要成为什么刻板的样子，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你幸福快乐就好……”

“以后别再做欺负别人的事情了好吗？这种事情是损人气运，你看看你都倒霉成什么样子了。”

余鹤一想给他擦眼泪，戴着纯黑皮质手套的手停在他的脸侧，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很好，很幸福。”余鹤一听见他的哽咽，笨拙地哄着，“我本来都想不到还能看见你。”

“我不会欺负无辜的人。”

何序知转过身紧紧抱住他，趁热打铁：“……那我们和好了对吧？”

“是的，当然。”余鹤一低声道，“谢谢你。”

“余鹤一，你是我最珍惜的朋友，我们不要因为过去的事情再纠结下去了，好不好？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们还可以一起过很多个生日——”

“叶海不适合你。”余鹤一闷声道。

“无论我以后和谁在一起，你都是我的好朋友。”何序知想抬头和余鹤一对视，恳切地看看他，但却被轻柔地挡住了眼睛。

“那你现在和叶海在一起，开心吗？”

“叶海说，他希望等我老得牙齿都没有的时候还可以陪在我身边……”何序知乖乖地任由男人挡着他的眼睛，“总之他挺好的，爸爸妈妈说很适合结婚。”

“……你真的喜欢他吗？喜欢得要和他结婚？你们才认识多久？”

“挺喜欢的。”何序知笑了笑，“我现在觉得，和他的这个程度刚刚好。”

余鹤一又不说话了。

他们把联系方式加回来，何序知的手机没电了，余鹤一找保镖拿了充电宝给他充，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玩跳一跳。

“不用啦，我们还有事情……”

“去看蒋跃？”

何序知脸上笑容微微淡了——他当然可以原谅余鹤一对他的伤害，但是蒋跃又是另一桩事情，他总不能替一个已经离去的受害者原谅一切：“是啊。”

余鹤一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么表情，只感到自己点了头，说好的。

叶海大概是等不及了，站在路边等。何序知匆匆和余鹤一打了招呼就被叶海牵着走带走了。

何序知上车以后就把自己的手机充上电，伸手拿叶海的玩。

“宝宝，我手机没有你能玩的软件，还是别动了。”

何序知：“？”

何序知：“谁爱查你啊，什么破手机连跳一跳都没有……”

他把手机关了丢到叶海身上。叶海无奈一笑，好声好气地哄他。

另一边，余鹤一挥挥手示意保镖上前，嗓音低哑。

“扶我一把，我现在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