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恺险些没拿住手机,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崔少华对普通嘉宾没什么额外付出情绪的想法,平铺直叙地讲了讲安排就走了。
in open:您好,鸟花热恋bot,我这边给您打一千元道歉费用可以重新拉我进群吗?
鸟花热恋bot:宝子您这边打9999元再备注何序知唯爱余鹤一我就拉您进群。
in open:过去了。
鸟花热恋bot:???卧槽
鸟花热恋bot:……
鸟花热恋bot:呃你换个号吧,行吧,然后进群别说话了行吗你一张嘴一股味。
从头到脚洗发水沐浴露身体乳香水代言拉满的应影帝略有些受伤。
in open:哦哦。好的。
何序知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把窗户开了散味儿,支着下巴眯着眼睛晒太阳。
叶海给他打来了视频申请,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又开始查岗。
“哥哥,您最近也太多心了吧……”何序知哼哼唧唧,“之前还说自己多宽宏大量,我看你心眼比针尖儿还小。”
叶海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这两天很忙吗?老是隔了很久才回复我消息。”
“录节目肯定要交手机呀,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手机也好几年了,现在有点吞消息——哇塞,你能想象到吗?这个手机从我上大学一直用到现在。”
“你手机型号确实还挺早。”
叶海温和地瞧着视频里爱人娇嫩漂亮的脸庞,“哥哥给你买个新手机,希望你回消息快一点。”
“……”何序知不太情愿,但也知道该换了,而且总不花对象的钱确实显得有点见外,只好默许。
他把手机抛了抛,捏在掌心,有些心烦。
这一期节目录制结束,节目组又安排嘉宾看上一期的正片。
几个人熟了以后闹起来也地动山摇的,何序知被逗得大笑,也不管什么收手机的事情了,直接从崔少华裤兜里摸了自己的手机给其他嘉宾拍视频。
【哎哟,看见我菲这个牙牙乐笑容我真的好幸福呀,宝宝玩得开心就好】
【只有我注意到他终于换手机了吗?】
【诶,真的诶】
【笑死了,之前还有人做梗图,说假如你不给你的孩子买最新款手机那么ta的未来——配图一脸幸福拿着旧手机说这是我先生送我的手机,也是我的第一部智能手机。】
【?怎么会这么搞笑,晚生几年让我失去太多笑点】
【哇……不过能用这么久的手机应该是当时挺好的型号了吧】
【笑死,确实是当年最新款和最高配,只是因为用太久了就显得很那啥】
八年前。
“等我上大学了我一定要买个手机好好玩,余鹤一,我们到时候一起去。”何序知坐在沙发上用余鹤一的手机玩跳一跳,修长白皙的小腿随意的翘在余鹤一膝头。
何姝笑着接茬:“可以啊。爸爸妈妈到时候给你两万块钱,你买完手机剩下的钱自己留着用。”
余鹤一没说话,看何序知又把小人摔死了,忍不住低声笑了,被何序知的头顶了一下。
到了去买手机的那一天,余鹤一闷不吭声地把钱付了。
何序知睁大了眼睛:“你这是干什么?你哪里有钱?”
“兼职和奖学金,我生活费用得不多。”
还穿着初中校服的余鹤一,用各个软件加起来有零有整的两万多块钱,为何序知支付了最新款手机的全部费用。
何序知一直用那部手机,在国外比赛意外丢了,警察推诿散漫,当地人也告诉他估计找不到了,回到选手宿舍忍不住大哭。
安德烈听到消息的时候还幸灾乐祸地赶过去看笑话,一看何序知哭得要把比萨斜塔冲塌一样,把这少爷吓得出动了家族势力帮他找手机。
何序知拿到手机马上抽抽噎噎地给余鹤一打电话,哭着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把你给我买的手机弄丢了,要是真的丢了可怎么办,小偷太坏了……
余鹤一安慰他说,丢了也没关系,再买一个就行了。
“不行,不一样!这是我的第一个手机,还是你给我买的……这么贵……”
余鹤一怔了怔,不禁笑了:“两万多也贵啊,你有的香水一瓶都不止这个价了。”
“你就非要我直说,你给我买的肯定不一样的啊……你又不是天天给我买手机。”
余鹤一大笑:“好啊,等我有钱了一天给你买一个,省的你又要因为掉了个手机哭成这样……好啦,你讨厌的那个什么安德烈不是还在边上吗?别给人家看笑话。”
“其实是他帮我找的……”
“哦,那还得谢谢他,你要不要去和人家道个谢?或者你把手机给他我帮你说?”
何序知已经被哄好了,脸颊红红的,长而翘的浓密睫毛上挂着串泪珠:“我等下去。我还是很有礼貌的,只是太想你了才先给你打电话的。”
余鹤一沉默了片刻。
“你乖乖的,等回国了我带你去我打工的餐厅吃大餐,我有内部价,可以打七折。”
何序知没眼泪了,别扭的哼唧。
“好啦,好啦。”余鹤一又在笑,不知道在笑什么,可烦了。
“那下次你还能来陪我吗?”何序知图穷匕见,“我离不开你。”
“好。以后都来。”
这部手机其实也挺多灾多难的,之前还掉水里过。
公开恋情的那段时间,余鹤一接到了很多辱骂的电话。
何序知在忙毕业论文的事情,只能让他换手机号别接电话。
余鹤一听话地换了,但有一天何序知回学校时手机掉池子里了,辛苦打捞上来送去修理店已经迟了,那阵子他和家里关系也有点僵,只好借店里的电话给余鹤一打电话。
他没记住余鹤一新的电话号码,急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试探性地打了之前的电话号码。
余鹤一接了。
“余鹤一,我手机掉水里了,现在在修理店,不能回去吃饭了……而且我也没有钱。”
“多久修好?在哪里修,我去接你。”
何序知一下就放松下来,报完地址坐在凳子上晃着脚审判余鹤一:“你怎么没把这个注销掉啊?而且刚刚响一下就接了……”
其实余鹤一不说他也知道。
他以前没手机,手表有时候没电就借别人的打,老师借过,同学借过,路人也借过。所以余鹤一什么电话都会接。
有时候人家看他长得漂亮可爱,就会摸摸他的脸,问他是不是打给爸爸妈妈。
他不知道要怎么介绍余鹤一,总说是打给哥哥。
其实余鹤一比他小。
其实余鹤一不是他哥哥。
真正的哥哥陪伴了他四年,冒牌的哥哥陪伴了他四个四年。